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看不出任何裂痕——没有刻意亲密,也没有刻意回避,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在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夫妻。
“霁月,最近工作室怎么样?”方婉君问。
“接了个大项目,栖迟的,十二件高级定制。”
“栖迟?顾衍青那个?”方婉君眼睛亮了一下,“我特别喜欢她品牌的风格,之前还想买过她家一条项链,结果被人订走了。你帮她做设计,那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让她给我留一件?”
“她那个系列还没做出来呢。”南霁月说。
“那就更好了,第一个拿到手的才有意思。”
南霁月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低头喝汤的时候,余光扫过方婉君放在桌上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那枚她设计的素圈,银色的光泽在暖**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戒指还在。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意味着什么都没发生过,也许意味着发生过但被原谅了,也许意味着发生过但没有被发现。
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想,所以干脆不想了,把汤喝完,又盛了一碗。
吃完饭,方婉君去了书房,南霁月和南昭远坐在阳台上,南昭远泡了一壶茶,两个人对着外面灰蓝色的天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栖迟那个项目,顾衍青不好搞吧?”南昭远问。
“嗯,第一版稿子被否了,说太安全了。”
“那你怎么看?”
南霁月想了想。“她说得对。我确实在安全的地方待太久了。”
南昭远倒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倒,把茶倒到杯子的七分满。“月月,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做到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但有些事情不是‘做好’就能解决的。”
南霁月端起茶杯,没有喝。“哥,你是在说我的设计,还是在说你的事?”
南昭远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跟这个语境完全不搭边的话:“池家那个小少爷,你离他远一点。”
南霁月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
“为什么?”
“池家水深。”南昭远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情,“**那边的关系太复杂了,你这个性格,卷进去了出不来。”
“我跟他,只是一些正常往来。”南霁月说,她不确定“有一些正常往来”这个表述是否准确,毕竟昨天晚上那个人就睡在她家的沙发上。
“正常往来最好。”南昭远说,“月月,我不是要管你。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一次伤。”
南霁月没有说话。茶的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她眼前散开,像一层薄薄的雾。
她想说,哥,你也不想受伤吧。那你准备怎么办?
但她没有说。她只是把茶杯里的茶喝完,站起来说:“哥,我走了,明天还要改稿。”
南昭远送她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方婉君从书房出来,喊了一句:“霁月下次再来啊!”
“好。”南霁月说。
南昭远送她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月月,不管发生什么,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