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部催得急,”路遥把钢笔递给他,“都是些常规流程。”
宋津年接过笔,随手翻了几页。
路遥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心跳随着他翻页的动作微微加速。
当他翻了两页时,****突兀地响起。
苏晚意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宋津年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文件和笔。
路遥看见他接电话时眉心的褶皱,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表情。
“现在?”他压低声音,“你确定?”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啜泣声。
宋津年站起身,已经顺手拿起了刚脱下的外套:“好,我马上到。”
“要出去?”路遥问,声音淡淡的。
宋津年系扣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晚意说想起车祸的一些细节,情绪很不稳定。医生建议有熟人在场。”
他俯身想亲她的额头,“我尽快回来。”
路遥微微偏头,那个吻落在她的发丝上。
宋津年似乎没注意到这个微妙的躲避,匆匆走向玄关。
“津年,”她叫住他,“文件......”
“明天再说。”他已经换好了鞋,“放我书房就行。”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震得路遥耳膜发疼。
她慢慢收回伸出的手,指尖碰到那份被翻到一半的离职申请。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路总监,明天上午九点能来公司一趟吗?津年落了些重要文件在你办公室。——苏晚意
路遥盯着那个落款看了很久。
她知道苏晚意没有去过她办公室,更不可能知道宋津年有什么文件在那里。
这拙劣的借口,不过是想让她亲眼看见什么。
窗外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路遥走到阳台,看见宋津年的车灯划破夜色,毫不犹豫地驶向医院的方向。
每次都这样,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放下一切赶去苏晚意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