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件收好,先别往外送。”
“我知道。”她停了一下,“你中午回来吗?我煮点面。”
我看着脚边的箱子。“中午先不回。你别等我。”
“那你记得吃饭。”
电话挂了。
她以为我还会坐在这张桌前,替她核对资料。
我没有告诉她搬走的事。
不是打算瞒她多久,只是这一次,我不想让她还没想清自己的事,就先忙着替我的处境担心。
她昨天才拒绝了那份说明,如果知道我因为这件事要换住处,她很可能先想到,是不是自己连累了我。
我收起手机,把箱子拉好。
公寓是品牌做活动时给外地协作者临时住的。
这几天,进出的人都赶着去会场,没人留意谁提了一个包,谁少回来一晚上。
我没有带姐姐的原稿,没有碰品牌留在屋里的样衣和物料。
桌上只留下公共设备、已整理好的交付目录,以及本就该归品牌保管的资料。
自己的证件和电脑,我带走。
这几天依法留存的材料,也在自己的设备里。
门口的镜子映出我。
头发扎得很紧,眼下有些青。
我抬手,把领口压平。
以前裴景行临时找人,最常找的就是我。
要核一份合同,找我。
合作方不肯结账,找我。
姐姐熬夜赶工,他抽不出身,让我去看看。
他说得最多的一句是:“都是一家人,顺手的事。”
我顺了太多次手。
顺到他向别人求婚以后,还觉得我会替他劝姐姐接受。
我拎起箱子,开门出去。
走廊没人。
我按原来的方式锁好门,钥匙暂时留在自己手里,没有惊动管理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