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空茫，像个刚开灵智的木偶。
阵法破碎，沈栀浑身是血地倒在不远处。
她颤抖着抬起头，看见我完好的模样，眼中涌出狂喜的泪水。
“阿金……”
她挣扎着朝我爬过来，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想要碰一碰我的鱼尾。
我往后缩了缩，身子瑟瑟发抖，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惊恐与抗拒。
沈栀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心口狠狠一抽，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怕我？”
我缩在礁石后，怯生生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沈栀眼眶通红，狼狈地收回手，生怕吓到了我。
“别怕，我是沈栀啊。”
“是我把你找回来的，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沈栀将我带回了仙尊殿。
整座大殿被她重新修缮，凡是尖锐的玉石全被削平，殿内铺满了柔软的鲛绡。
九重天最好的仙果成箱成箱地送进偏殿。
沈栀卸下了仙尊的架子。
她不再穿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亲自在灶台前为我熬煮养魂的灵鱼汤。
她端着玉碗走进来，眉眼间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阿金，尝尝这个凡间的味道。”
我坐在珊瑚床上，没有接碗。
我只是张开嘴，像个没有知觉的傀儡，任由她一勺一勺喂进嘴里。
我不说谢谢，也不看她的眼睛。
吃完了，我便抬手打翻剩下的半碗汤，热汤溅湿了她的衣摆。
沈栀没有生气。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蹲下身耐心地将碎瓷片一片片捡起来。
“烫着没有？”
她想来抓我的手查看。
我猛地抽回手，顺势抓起枕边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她额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