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抱怨,又藏着几分挥不开的落寞。
“辛苦你了。”高乔看着她,“里里外外全都要你一个人操心。”
“习惯了。”凉子浅浅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从帮里一些琐碎小事,慢慢聊到国内,又说起高乔刚到**的时候。
高乔说的话半真半假,讲自己刚来的时候语言不通,只能去餐馆刷盘子洗碗,处处受本地人欺负,走投无路,最后才混进黑道讨生活。
凉子安安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浮起一层怜惜。
“不容易。”她轻声说道,“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嗯。”高乔点头,抬眼望向她,“凉子姐,你要是一个人闷得慌,也可以找我。反正我下班之后,大多时候都没事做。”
凉子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暖黄的灯光落在高乔脸上,他的眼神认真,没有轻浮的调子。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慌忙低下头,伸手去夹锅里的菜,筷子都微微抖了一下。
“好啊。”她小声应了一句。
晚饭吃完,高乔主动起身,把碗筷收起来拿到厨房清洗。
凉子没有上前帮忙,就靠在厨房门框上,静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这么多年,围着她的人不少,可大多是忌惮她**夫人的身份,有事求她。
难得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安安静静陪她吃一顿晚饭,吃完还愿意动手收拾,没有别的功利心思,单纯对她好。
等碗筷全部洗好擦干,高乔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凉子点头,跟着他一路送到后门。
高乔抬脚准备跨出门槛,凉子忽然开口叫住他。
“高乔。”
“嗯?”他停下脚步回头。
凉子轻轻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他:“以后……你要是没事,就常来。不用特意等我叫你。”
高乔愣了一瞬,紧跟着笑起来。
“好。只要凉子姐欢迎,我天天来都行。”
凉子脸颊微微泛红,白了他一眼:“贫嘴。快走吧。”
“哎。”
高乔转身离开,走在巷子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