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架陪伴她五年的战机在火光中不断扭曲、解体。
她昏了过去。
医疗室里。
穆星遥呆坐着,任凭医生处理她的擦伤。
她闭上眼,脑海中仍是冲天的火光。
五年来的每一个日夜,每一次起飞降落,每一次抚摸机身,都随着那场爆炸化为灰烬。
门被推开了。
厉霆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眼圈通红的许柠柠。
许柠柠带着哭腔说:“是星遥姐突然冲出来吓到我了,而且我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开关,我不知道那是引爆器......”
“你不知道?我没说吗?”穆星遥笑了,“而且所有人进基地的第一天,就要识别所有紧急设备,你说你不知道?”
许柠柠求助地看向厉霆深。
厉霆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穆星遥脸上:
“无论如何,结果是战机被毁。基地的每架战机都是公共财产,你有监管失职的责任。”
穆星遥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追逐了十年、爱慕了十年、即将要嫁给他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厉霆深的语气公事公办:
“按照条例,你需要接受三天的禁闭反思。”
禁闭室里。
穆星遥一直咬着下唇在发抖,因为幽闭恐惧症。
十年前的黑暗仓库,她被绑了十三天。
直到硝烟中一个少年从天而降。
“别怕。”少年厉霆深说,“我带你回家。”
她被送上救护车前,少年将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
“这个送你。以后如果再害怕,就看看它,记住,总有人会为你而来。”
穆星遥脸颊湿润了,把脸埋进双臂,胡乱擦去眼泪。
骗子。
心脏像是被人刺穿,一收一缩中只剩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禁闭室的门才被打开了。"
现在的厉霆深站在门口,声音冷漠:“有紧急任务。”
穆星遥抬头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是心死,是痛到了麻木。
“科学家需要紧急护送。”厉霆深看清了穆星遥,眉头微蹙,甚至顿了顿才说,“这次任务会影响你最终的考核评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3
这意味着她还有机会成为他的唯一搭档。
但穆星遥只是缓缓站起身,点了点头。
厉霆深愣了一下。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眼睛发亮地问他“真的吗”,或者激动地向他保证“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穆星遥平静地走过他身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因为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完成这次任务后,她就提交离职报告。
十年,该醒了。
停机坪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靠在战机旁看资料。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穆星遥?”那人眼中闪过惊讶,“我还以为会是那个男飞行员。”
“性别不影响飞行技术。”穆星遥公事公办地检查战机状况,“请登机,我们三分钟后起飞。”
飞行中,多次异常气流,穆星遥都完美避开了。
于是落地后,科学家靠在座椅上,问:
“我的团队需要最顶尖的飞行员,年薪是基地的三倍,你有兴趣吗?”
穆星遥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还需要大概一个月。”
“没问题。”
返回中,穆星遥专注地驾驶,直到雷达屏幕上的航线图突然消失,所有通讯信号中断。
穆星遥的心一沉。
她尝试了所有她知道的方式,都无法恢复通讯。
她只能在空中盘旋,直到燃油还剩三分之一。
如果不能及时联系塔台,她甚至找不到正确的降落位置。
就在她准备启动最危险的盲降程序时,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