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立刻迎上去,腰弯得快折了:“陆姑娘楼上可还看得满意?小的再让人取几样新到的——”
其中一个丫鬟咳了一声,伙计的嘴巴闭上,乖乖退了半步。
赵清枝认出来了,成国公府嫡女陆明珠,在京中闺秀里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那伙计退回来,看到赵清枝站在大堂中间,皱了皱眉,快步走过来,声音压低:“姑娘,今日店里有贵客,您若只是随便看看,不如改日再来。”
“劳烦。”赵清枝面色未变,“我想见你们掌柜。”
伙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显然不想节外生枝,只道:“掌柜忙着呢,姑娘若要买小件,柜上的我都能做主。况且今日确实有贵客……”
楼梯口,陆明珠的脚步停了,她的目光落在赵清枝身上,又看了看那伙计的脸色,淡淡开口:“不用赶人,做生意的地方,进门便是客。”
伙计讪讪应了声是。
赵清枝朝陆明珠欠了欠身:“多谢陆姑娘。”
陆明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没说什么,只点了个头,便带着人重新上了二楼。
红袖松了口气,凑过来低声说:“姑娘,这……”
刚开口,又不知要怎么形容。
赵清枝没接这话,走到柜台前头,那个伙计还站在三步外。
没再看他,径直绕过柜台,朝后堂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劳驾,掌柜的在不在?有样东西请掌柜过目。”
里间的布帘掀开,一个四十来岁的圆脸男人走出来,穿着绸袍,腰间系着玉坠,脸上带着生意人的笑:“哪位姑娘找我?”
赵清枝从腰间暗袋里取出那块令牌,只是摊在掌心,亮了一下正面。
掌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盯着那枚乌沉沉包铜边的令牌,看清了正面的纹章。
扑通一声,双膝落地。
那个伙计的笑僵在嘴角,还没反应过来自家掌柜为什么跪了。
“小的宝华楼掌柜孟四金,叩见……”掌柜的声音发紧,额头上汗珠子滚下来,“请姑娘吩咐。”
赵清枝把令牌收回去,声音温柔和气:“孟掌柜不必多礼,起来说话,我今日来挑几样首饰。”
孟掌柜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灰都顾不得拍,弓着腰连连点头:“姑娘楼上请,楼上请,小的这就让人把新到的好货全摆出来。”
那伙计的脸白了,他方才不重视这位姑娘,结果掌柜见了面直接跪了。
赵清枝没上楼,站在一楼大堂里,视线落在正对门口的金累丝柜子。
最高一层摆着一套点翠头面,翠羽层叠,金丝掐出的花瓣薄如蝉翼,旁边配着一对步摇和两支簪子,不必问价格,也知道是个让人不敢多看的数目。
它右边搁着一只锦盒,盒盖半掀,露出里面一只羊脂白玉簪子,玉质细润,光照上去莹莹带暖。
赵清枝抬手指了那两样:“这套点翠头面,还有那支羊脂玉簪,包起来吧。”
孟掌柜立刻招手叫人取货:“是,姑娘稍等,小的立刻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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