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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我们从内蒙来的五个人一起留在南方打拼。

每年立冬,都约好一起去羊肉馆吃顿家乡味。

好兄弟林宴初是个路痴,年年迟到。

去年他迟了两个小时,女友傅晴三人依然坚持:“再等等,咱们五个一个都不能少。”

我一直以为,这是五个人的默契。

直到今年,我加班迟了半小时。

推开包厢,桌上只剩一堆羊骨头。

傅晴把最后一片肉夹给林宴初,姐姐替他续茶,青梅正给他拆湿纸巾。

林宴初看见我,愣了一下,忙给几人使眼色。

傅晴这才挪开第五张椅子上的外套,招手要来塑料碗。

“餐具收了,你先喝点汤。”

青梅姜怡夹了一筷子萝卜放进我碗里。

“这个清淡,先垫垫。”

我看着碗里会让我过敏的白萝卜,没有开口。

四个人很快又聊起下一场去哪儿。

姐姐沈妍笑道:“去看小初说的那场电影吧,票发群里了。”

我低头翻开群聊,只有四张电子票根。

而我半小时前发的那句“我好像有点发烧”,无人回复。

直到电影快开场,姐姐才把林宴初的购物袋递给我。

“你也赶不上了,顺便带回去吧。”

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我忽然明白。

不是赶不上。

是五个人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就像姐姐换新车,我最后才知道;青梅升职请客,他们喝到散场,我才刷到朋友圈。

他们总说忘了。

可被忘掉的,只有我。

退出群聊前,我提交了外派申请。

他们忘了我很多次。

这一次,换我自己离开。

……

四个人走后,我头越来越沉,只能打车去了附近医院。

医生量完体温,皱着眉让我输液。

“三十九度二,今晚别再淋雨,也别乱跑了。”

**进手背时,五人群里正热闹。

姐姐说电影特效不错,姜怡夸林宴初选片有眼光,傅晴还发了张爆米花照片,说下次继续让他挑。

我夹在中间问了一句:“看的什么电影?”

没人回复。

几个人继续讨论剧情,我那句话很快被顶了上去。

消毒水的气味顺着鼻腔往上涌,呛得我鼻尖酸涩。

类似的场景,似曾相识。

去年自驾游。

我去服务区洗手间不过十分钟,出来时车已经开走了。

四十多公里后,傅晴才打来电话,语气还很惊讶。

“你没在后排睡觉吗?”

五个人坐一辆车,少了一个,他们竟谁都没发现。

护士来换药时,我拍了张输液的照片发进群里。

刚才还滚得飞快的消息忽然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宴初才回:“你发烧了?是不是因为我们走的时候不小心拿了你的伞……”

傅晴立刻引用我前面说的那句“我好像有点发烧”回复他。

“跟你没关系,他下午就说不舒服了。”

我盯着这条信息失神两秒。

原来那条消息他们不是没看见。

是看见了,却不约而同地选择忽略。

姐姐也跟着安慰林宴初。

“别自责,是他自己忘了带伞。”

镜片上模糊了雾气。

生病的是我。

需要安慰的却是林宴初。

很快,几个人又聊回了剧情。

群聊里的备注也格外刺眼。

林宴初是“小少爷”。

傅晴、沈妍和姜怡都是“贴身侍女”。

只有我一个人的备注是“洒扫太监”。

所以五人旅行里,我是拎包的那个,是做攻略的那个,却唯独不是被在意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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