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下葬前，我求男友陪我送她最后一程。

他却把一张“回避卡”发进了我们的小群。

这是恋爱时定的规矩：不想被另一半的坏情绪影响，就能用卡回避。

他掰开我攥着他袖口的手。

“人死又不能复生，你非得把我也弄哭才满意？”

舅妈气得拦住他：“今天这种日子，你说的是人话吗？”

他反倒委屈起来。

“她上次也把我扔下了啊，谈恋爱不能双标吧？”

上次，是他打游戏没抢到蓝，追着刚加完班的我骂队友。

我困得睁不开眼，才用了那张卡。

他身边的女搭子却笑着晃了晃车钥匙。

“别解释了，再晚就赶不上日落了。”

走出几步，我听见她问：

“教你用这招，还挺管用吧？”

男友笑了。

“不愧是我的铁搭子，还是你懂我。”

他们连续玩了七天，照片每天都发。

第九天，医院打来电话。

男友吃外卖食物中毒，输着液，哭着让我过去。

“隔壁床都有家属，就我连口水都喝不上。”

我看了一眼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使用回避卡。”

他急了：“这时候你跟我讲这个？”

“嗯，我不去，别给我过了病气。”

“你找铁搭子吧，她比我懂你。”

......

我挂掉电话后，我去了同事聚餐。

手刚碰到碗边，包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周亦珩脸色很差，走到我面前，把腕带扯下来丢在桌上。

“沈晚棠，我在医院等你，你在这儿吃饭？”

我放下勺子，看着那条腕带，没动。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找孟妍宁，或者请护工。”

旁边同事站起来：“这位先生，我们这是私人聚会，你闯进来不合适。”

周亦珩没理她，只盯着我。

“你跟我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坐着没动，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卡片，推到他面前。

“回避卡。”

“这是你定的规矩，你九天前刚用过。”

他的脸一下沉了下去。

“你拿我的病，和一场已经结束的葬礼比？”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外婆下葬那天，我站在风里，哭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拉着他的袖子，只求他陪我把最后一程走完。

他把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和孟妍宁去看了日落。

孟妍宁走上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亦珩，姐姐这是生我气了。”

“都怪我，上次不该教你用这个卡，我再也不乱出主意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条手链，往我这边递。

“这是旅行时买的，本来就是想送你的，当赔礼。”

我把手收回去。

“我不要，你别碰我。”

她却追着往前一步，手碰到我的椅背。

忽然身子一歪，朝旁边摔了下去。

周亦珩一把扶住她。

“妍宁！”

孟妍宁捂着脚踝，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没事……晚棠姐不是故意的……”

我连椅子都还没来得及起身，周亦珩就转头看向我。

“你推她干什么？”

“我没碰她！”

“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狡辩？”

那几个兄弟已经把手机举了起来，镜头全对着我。

“大家看看啊，亦珩生病住院，女朋友不管不问，还把来赔礼的人推倒了。”

“这什么人啊。”

我抬手去挡镜头：“别拍了，把手机放下。”

周亦珩却当着镜头，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两万块。

“葬礼我没去成，这次也闹成这样，诚意我给了。”

我手机震了一下，跳出转账提醒。

两万元。

就停在屏幕上。

他继续说：“钱你收着，别再闹了。”

说完，他弯腰抱起孟妍宁，转身就走。

经过门口时，他连头都没回。

那几个兄弟没跟上去，反而把镜头继续对着我。

“钱都到账了，就别再装委屈了。”

“差不多得了吧。”

我拿起外套，抓起桌上的手机，直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们。

“两万块买不回我外婆最后一程。”

“更买不回这段感情。”

我说完就走。

身后有人还在说什么，我没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