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推理《春天是静音模式》是大神“橘子”的代表作,陆昭宁薛慕言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我是在父母无休止的砸碎声和咆哮声中长大的。长大后,只要有人朝我稍微拔高音量,我就会控制不住地手脚僵硬。等我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就会决绝地远离对方。我以为青梅陆昭宁是世上最懂我的人。她把家里的桌角全贴上海绵,瓷碗换成木质,连说话都习惯性放轻语调。邻居吵架砸门,她紧紧抱着蜷缩在衣柜里的我承诺:“不怕,我在这呢,我会永远陪着你。”在她的陪伴下,我渐渐走出了阴影,不至于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里。直到有一天的宴席...
《春天是静音模式》精彩片段
我是在父母无休止的砸碎声和咆哮声中长大的。
长大后,只要有人朝我稍微拔高音量,我就会控制不住地手脚僵硬。
等我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就会决绝地远离对方。
我以为青梅
陆昭宁是世上最懂我的人。
她把家里的桌角全贴上海绵,瓷碗换成木质,连说话都习惯性放轻语调。
邻居吵架砸门,她紧紧抱着蜷缩在衣柜里的我承诺:
“不怕,我在这呢,我会永远陪着你。”
在她的陪伴下,我渐渐走出了阴影,不至于每天都活在心惊胆战里。
直到有一天的宴席,她的白月光
薛慕言红着眼眶诬陷我偷了他的高定胸针。
我缩在角落抖得说不出话,情急之下,
陆昭宁大声地质问我:
“你到底拿没拿?难道就不能跟人家解释一下吗!”
那一瞬间,剧烈的轰鸣在耳边炸开,童年的梦魇彻底重叠。
我痛苦地死死捂住耳朵,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陆昭宁拉着
薛慕言转身离开,把我一个人丢在嘈杂的非议中。
她笃定我就会乖乖回家等她来哄。
但她不知道,
从她对我拔高音量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与她再也不见的决定。
......
“沈砚舟,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昭宁推开家门时,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重响。
我坐在沙发最靠里的角落,指尖掐进掌心,没有抬头。
屋里的顶灯没有开,玄关的亮光拉出她高挑修长的影子,正好压在我的脚背上。
“慕言的胸针找到了,就在侍应生收走的餐巾底下,是一场误会。”
她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金属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整条脊椎骨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陆昭宁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动静有些大,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但依然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与不满。
“你看,我都说了是误会,你当时非要一言不发地缩在那里干什么?”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慕言急得眼圈通红,我不过是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催你解释一句,你至于当场捂着耳朵给我难堪吗?”
我缓缓抬起眼眸,看着眼前这张熟悉无比的脸。
她的眉眼冷艳,眉头微蹙,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混杂着宴会厅里的酒气,还有
薛慕言身上常年使用的冷泉木香。
“我当时没有办法说话。”
我的声音很轻,喉咙干涩得像吞过沙砾。
“你明知道,别人只要一吼我,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昭宁烦躁地松了松领口,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她伸出手想碰我的脸,我本能地往后仰,避开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我那叫吼吗?砚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当时全场几十双眼睛看着,慕言委屈得直掉眼泪,我作为东道主,不把事情尽快问清楚怎么收场?”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声音大了一点,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想让你赶紧自证清白,免得别人背地里非议你。”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眼睛,心脏像被一根细线勒紧。
在今晚之前,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软肋的人。
她知道我五岁那年,我父亲把一整套瓷盘砸在母亲头上,碎片崩裂在我眼前。
她也知道我八岁那年,门外走廊里摔碎的酒瓶和男人暴怒的嘶吼,让我整整发烧昏迷了三天。
只要有人嗓门稍微高一度,我的脑海里就会响起玻璃炸裂的轰鸣,整个人动弹不得,像被钉死在泥潭里。
陆昭宁曾经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哄我:
“砚舟不怕,我永远不会对你大声说话,永远不会。”
可就在三个小时前,众目睽睽之下,她为了
薛慕言,站在人群中央朝我怒斥:
“你到底拿没拿?难道就不能跟人家解释一下吗!”
那一瞬间,童年所有的血色、尖叫和碎裂声铺天盖地砸下来,将我彻底吞没。
而她看都没看脸色惨白、冷汗淋漓的我,转身护着身子发颤的
薛慕言走出了大厅。
门铃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陆昭宁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眼眶微红的
薛慕言。
他穿着一袭白色的休闲衬衫,身形单薄清瘦,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声音温温柔柔。
“昭宁,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听说砚舟哥身体不舒服,我特地熬了安神汤送过来。”
他踩着软底鞋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礼貌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砚舟哥,对不起啊,今晚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粗心弄丢了胸针,才害得昭宁误会了你。”
薛慕言站在茶几旁,眼神温和地看着我,语气满是真诚与自责。
“昭宁也是关心则乱,她性子急,其实心里最在乎你了,你千万别生她的气,好不好?”
他嘴里说着道歉,身体却很自然地靠向
陆昭宁的身侧。
陆昭宁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保温盒,转头对我温声说道:
“你看,慕言大半夜亲自给你送汤道歉,多懂事,你喝两口,今晚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
我看着那盒热气腾腾的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不喝,你们走吧。”
陆昭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压抑终于藏不住了。
“沈砚舟,慕言好心好意来赔罪,你摆脸色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