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屹也没接话,伸手替芽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程屹。
我接了。
“念安?你回临江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说,“我就在你对面。”
电话那头静了。
我看见他抬起头,隔着一条街,隔着漫天的大雪,一寸一寸地,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我。
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像被人按了暂停。
我穿过马路走过去。
雪很深,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钟晚晴看见我,握着金剪刀的手紧了紧,随即又笑开:“念安妹妹来了,快,尝尝我们店的招牌喜饼,今天开业,免费。”
我没看她。
我看着程屹。
“纹样图,是你给她的?”
程屹的喉结动了动。
“念安,你听我解释。晚晴姐开店缺个主打产品,你那图反正婚礼也……也用不上了,我就——”
“用不上了?”我打断他,“谁说的?”
“婚礼的开销不是要重新规划吗?喜饼不是缓一缓吗?”
他语塞。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程屹,我缓一缓的东西,还挺多。”
“首付缓一缓,给她开店。”
“婚房的琴房缓一缓,给她孩子练琴。”
“我**锁缓一缓,给她孩子戴着玩。”
“我这个人,缓一缓,让给别人的孩子当陪衬。”
“现在连我的喜饼都端上了别人的柜台。”
我从包里摸出那枚戒指。
订婚戒指,钻不大,当年他在工地上攒了八个月,手心的茧磨破了好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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