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昱浑身一颤,猛地缩了缩脖子:"*——"
"别动。"
他的唇贴着她的皮肤,声音闷闷的,震得她锁骨发麻。
"苏昱。"
"……嗯。"
"这里,"他的唇在那颗痣上又停了一瞬,烫的,"我记住了。"
苏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快得失了章法。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记住什么……"
"没什么。"他直起身,把她裹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记住就是记住了。"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他们头上、肩上。
苏昱靠在他怀里,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像两堆烧着的火。
她仰起头,看着飘雪的天。
完了,她想。四月,高原的冰雪开始松动。
白天,向阳坡的雪化成水,顺着沟沟坎坎往下淌,到了夜里又冻成冰。工地上的勘探队撤了,工程队进场,后山一天到晚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林媵序更忙了。
他白天泡在工地,跟施工队吵架,跟设计师开会,跟县里跑审批。晚上回到学校,常常是满脚泥,一脸的灰,往炉子边一坐,先灌半壶茶。
苏昱把毛巾递给他:"擦脸。"
"你帮我擦。"
"你自己没手?"
"手脏。"他理直气壮地把手伸出来,果然是黑的,"你舍得让我这张脸顶着灰吃饭?"
苏昱瞪他,还是拧了毛巾,胡乱在他脸上抹了两把。男人闭着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嘴角翘着,一脸的得寸进尺。
"苏昱。"
"干嘛。"
"你擦脸的时候,"他睁开眼,"特别像我小时候家里阿姨。"
毛巾啪地糊在他脸上。
恋爱谈到了四月,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
不是他们官宣的,是藏不住。早上他准时出现在食堂,把鸡蛋剥好了放在她碗里;中午她在教室改作业,他拎着保温杯进来,说是"顺便";晚上井台边,两个人挨在一起打水,影子叠成一个。
卓玛看在眼里,乐在脸上,逮着机会就念叨:
"苏老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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