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曾经同床共枕八年的人。
如今站在商场中央，竟然只剩这么普通的话。
广播提醒地下停车场即将进入晚高峰。
我看了眼时间。
“我先走了。”
周叙侧身让开。
“好。”
擦肩过去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叫我。
“知意。”
我停下来。
他没有追过来。
只是隔着人群看着我。
“乐乐后来问过我。”
“为什么坏阿姨不让他叫爸爸。”
我没有说话。
周叙垂了下眼。
“我告诉他，你从来没跟他抢过。”
“是我做错了。”
这次，他终于用了那个最简单的句式。
“我明明是你的丈夫，却总想着去填别人家缺的父亲。”
“等我想回来当好丈夫的时候，你已经不需要了。”
我看着他。
心里很平静。
“他现在好吗？”
“挺好。”
周叙笑得有点苦。
“知道程野才是爸爸以后，哭过很久。林妍带他去了几次墓园，现在慢慢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