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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什么时候开始操心一个棋子自不自在了?
给她令牌随意花用,替她处理伤口,让她坐到自己的膳桌上吃饭,连衣裳首饰都开始吩咐人裁办。
今日让她睡到了自己榻上……此事倒是说得通,毕竟主子是为了睡得安稳才同榻。
其他的事单拎出来,对于曾经不近女色的主子来说,哪一件都像是宠着的意思。
可再仔细看,又不大像。
主子对她没有寻常男子看中女子时的那种热切劲儿,不献殷勤,不说好听话,甚至连多余的目光都少给。
有些纵容,又有些疏离。
难道当真只是当作安睡的药?
明九偷偷看一眼燕重霄翻折子的侧脸,实在看不透,主子的心思果然不是他能揣摩的。
“属下这就去安排锦安巷的宅子,三日内定能收拾妥当。”
书房又只剩燕重霄一个人,他重新提笔沉浸在公事中。
她只是药。
不能被影响心绪。
尚书府偏院的灯亮了很久。
赵清枝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帐顶,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今日小榻上的事。
他掌心的温度,他那种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眼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窗外的更鼓声,一下,两下。
困意不知什么时候漫上来的。
她沉进一个混沌的梦里。
梦里是那间内室,药香很浓,帐子放下来了半边,光线昏暗。
她又靠在那具滚烫的身体上,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他的手指从她的脊背一路向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衣料窸窸窣窣地被拨开,冷木香裹着热气扑在她身上。
她听见自己的呜咽,手指艰难地掐进他的脊背。
他咬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说了句什么,她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赵清枝猛地睁开了眼。
天还没亮,窗纸透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她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寝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黏得难受。
被子被蹬到了脚边,枕头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搂在了怀里,搂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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