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她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
“你指的是我和谁?”
卫临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您和……您的夫君。”
“我和我夫君并不在意此人。”孟惟鱼轻笑出声,“我爹倒是有几分兴趣。不过,他最好还是别落在我爹手里。”
卫临渊:“为何?”
孟惟鱼站起身来,意味深长道:“你不知道更好。早点歇息,明晚再会。”
她轻飘飘地走了,却留给卫临渊一肚子沉甸甸的心事。
“最好还是别落在我爹手里。”
熄灯之后,卫临渊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句话。
她爹是谁?
人落到他手里会怎样?
盐商和巡盐御史之间再怎么不对付,也没道理拿一个师爷出气。
除非……她家根本就不是盐商。
甚至,根本就不是良民。
他猛然坐起。
差点忘了,江南还有一个财力不输四大总商的势力——青帮。
青帮脱胎于漕运。
前朝末年,国力衰退,**无力维持运河的疏浚费用,便将漕粮从河运改为海运。
海运更快、更省,不需要纤夫,不需要修河,成本远低于河运。
可那些世代以漕船为生的船工,一夜之间便没了活路。
走投无路之下,许多人沦为私盐贩子、**。
新朝立国后,虽已通过重开部分河段、招安入水师、编入缉**等方式,让不少船工重归良籍。
但仍有大批彪悍之徒不肯回头,继续劫掠水道、贩运私盐。
这些人不光扰乱地方、危害百姓,也让**每年至少折损三成盐课。
卫临渊此番南下,一面奉旨暗查两淮盐课积弊,另一面,也存了会一会青帮的心思。
可青帮**这人,从来没露过面。
官府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人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