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摇了摇头。
他的视线落在我耳后的设备上,又问:
昨天调试得怎么样?能听见了吗?
我拿出手机,打下一行字。
还是没有声音,医生让我慢慢适应。
看清屏幕上的字,顾沉舟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他抬手想碰我的耳朵,又怕弄疼伤口,最后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
不要着急,我会一直陪着你。
任安意也走了过来。
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
可看到我后,她还是像从前一样露出温柔的笑,熟练地抬手比划。
我早上熬了粥,你多少吃一点。
她牵着我走到餐桌旁。
桌上放着一锅山药排骨粥。
我刚坐下,任安意便替我盛了一碗,又将温度正好的蜂蜜水放到我手边。
父母离世后,我在任家生活了十多年。
我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喝冷水,她一直记得清清楚楚。
哪怕现在,她依然会下意识地照顾我。
小心烫。
她的手指刚离开碗沿,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顾沉舟立刻起身扶住她。
“不是说了别逞强吗?”
任安意下意识看向我。
顾沉舟却没有松手。
他笃定我听不见,声音里毫不掩饰心疼。
“昨晚才去了医院,今天又一早跑来给她做早餐。”
“你不顾自己,也该顾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