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失去老婆了。”
“你还要让我连女儿也一起失去吗?”
我这才接过勺子,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咽。
眼泪不停掉进碗里。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咸的一顿饭。
爸爸尝了一口,忽然也哭了。
“好像是我把糖和盐放错了。”
他抹着眼睛,勉强笑了一下。
“**妈要是知道,肯定又要揪着我的耳朵骂。”
那一刻,我终于忍不住,抱着爸爸放声大哭。
天亮以后,我的眼泪也哭干了。
他偶尔想起我,问我为什么不像以前那么黏人。
我只说工作忙。
他便信了。
他不知道,有些痛苦熬过去以后,人就会脱敏。
妈妈去世的那晚,我爱过的沈祈,也在我心里一点点断了气。
思绪回到眼前。
沈祈依旧沉着脸,仿佛我刚才的玩笑伤了他多深。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原来你也知道,拿别人的死开玩笑,很过分啊。”
他的脸色倏地白了。
“那不一样。”
我平静地反问:
“哪里不一样?”
“因为当时死的不是你吗?”
沈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盯着我,最后噙着一抹笑坐了下来。
“老婆,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谁把你教坏了?”
他说得宠溺,像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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