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们身着月白儒衫,手持折扇,三五成群,高谈阔论,好一副风雅盛世的景象。
“九殿下到——!”
门外小厮一声尖细的高唱,瞬间打破了大厅内的喧嚣。
满堂文人墨客纷纷止住话头,齐刷刷转头朝红木雕花大门看去,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戏谑与鄙夷。
只见秦斩一身绯红滚金边的宽大锦袍,领口敞得极低,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左手搂着一个身穿薄纱的清倌人,右手搭着另一个娇滴滴的胡姬腰肢。
脚步虚浮,醉眼朦胧,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家勾栏学来的俚俗小调。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身穿粗布灰袍、怀里抱着两坛劣质烧刀子的落魄中年文士。
正是秦斩昨夜暗中收服的鬼谷纵横传人,假扮随从的司马空。
司马空低着头,看似唯唯诺诺,眼底深处却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狡黠。
“哎哟,小美人儿,你这腰可比王府后院的柳树还软呢!”
秦斩一边肆无忌惮地调笑着怀里的女子,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八字步晃了进来。
那副放浪形骸的下流做派,让在场的许多清流名士下意识地掩住口鼻,面露厌恶之色。
“成何体统!简直是有辱斯文!”
“皇室之中,怎会出了这么个酒色财气俱全的**?”
“听说今早刑部尚书在他府门前吃瘪,看来纯粹是刑部办案纰漏,这老九分明还是那个******!”
窃窃私语声四起。
高座主位上的楚王萧景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萧景礼一身素雅锦袍,手握白玉折扇,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起身迎道:
“九弟!你可算来了!”
“今夜为兄特意为你设下这百花文宴,满堂皆是我大曜的饱学鸿儒、青年才俊。”
“九弟如今成了沈家的乘龙快婿,想必也是沾了江南诗书传家的文气,今夜可要与诸位先生多亲近亲近啊!”
秦斩松开怀里的两个美人,随手扯开一张太师椅坐下,拎起桌上的玉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五哥,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本王就是来喝酒听曲看姑娘跳舞的,至于这帮满嘴之乎者也的穷酸秀才,看着就倒胃口!”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站在林清玄身侧的几名得意门生,当场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九殿下!你虽是天潢贵胄,但也休要辱我斯文!”
“圣人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殿下整日沉溺犬马声色,有何面目在此大放厥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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