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滑落,露出里头素色的里衣。
盛十安呼吸微沉,索性什么都不管了。
他一把将商时序按倒在锦榻之上,管他什么规矩算计,管她日后如何,能快活一回便是一回。
他俯下身去,再没给她开口求饶的机会。
盛十安当真是耐力惊人,不知疲倦。
商时序连半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只要能让娘亲活命,她什么都能忍,什么苦都能咽。
待他终于吃饱喝足,云收雨歇,商时序才颤着双腿,缓缓起身**。
她背过身去,捡起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与这精致奢华的厢房格格不入。
她一件件穿好,将那一头青丝胡乱绾了个髻,又变回了那个低入尘埃的粗使丫鬟。
正欲转身告辞,盛十安却忽然起身,从一旁的暗格里摸出一根素簪子,缓步走到她身后。
商时序只觉发间一沉,那簪子已被他稳稳**了她的发髻里。
她伸手一摸,触手温润。
那是一支极精巧的莲花簪子,粉白相间的花瓣半开半合,底下托着一片灰褐色的枯荷叶,簪挺是一截翠绿的荷梗,其上缠绕着细细的金丝。
荷梗尾端,还悬着一颗莹润的浅绿玉珠,下头坠着一滴白玉水滴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别致极了。
商时序吓了一跳,慌忙抬手要去拔。
“将军万万不可!奴婢身份卑贱,怎配戴这般精巧的物件,若是带回国公府,被人瞧见,便是死路一条。”
盛十安按住她的手:“你不必惊慌。这东西不值什么钱,不过是根素簪子罢了,你且放心戴着。”
商时序哪里敢依,还想推拒,盛十安却已松开手,退后了半步。
他看着她那一身粗布旧衣,再瞧瞧发间那支精巧脱俗的莲花簪,心底忽然泛起一阵苦涩与烦闷。
她生得这般清丽绝俗,却只能在这庄子隐秘的厢房里,穿着他备好的华贵衣裳,戴着他精挑细选的头面。
一旦踏出这扇门,她便只能将这一切尽数褪下,重新做回那个灰头土脸、任人欺凌的粗使丫头。
这般美好的颜色,于他而言,竟如同昙花一现,终究是带不走,也留不住。
这念头一升起来,他便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敛去眼底的异色,转过身去。
“季云已经给你备好了马车。你回去罢。**亲那儿,方才季云来回话,说已经喝上药了。日后大夫会按时送药过去,你不必忧心。”
商时序闻言,眼眶儿一热,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她屈膝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头:“奴婢叩谢将军大恩。”
盛十安摆了摆手,没再看她,只留给她一个宽阔而微冷的背影:“去罢,莫要误了回府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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