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袋南方产的晶莹早籼稻米。
林野呼吸微滞。
粮山旁边，赫然堆放着几十个大竹筐。
筐里装满了这个纬度、这个季节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红透了的番茄，顶着未脱落的黄花蒂。
青翠欲滴的菠菜和小白菜。
菜叶上甚至还挂着刚采摘下来的新鲜露水，生机盎然。
现实中。
指挥所里的死寂还在继续。
赵大勇一脚把那个空面粉袋子踢飞。
粗糙的布袋砸在烧红的铁炉子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杀军马！”
赵大勇喉咙里滚出几个字，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不行！”钱卫国猛地站起来。
因为起得太猛，他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扶住桌沿。
“那是老连长留下的三匹功勋马！杀了它们，雪化了咱们拿什么去巡逻！”
“那就眼睁睁看着一百多号兄弟**？你教教我怎么选！”
赵大勇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煤油灯剧烈摇晃。
林野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马不用杀。”
两人同时回头。
“我来**报到的时候，家里给了一大笔安家费。”
林野面不改色，瞎话张口就来。
“夏天我找了靠山屯的村民，从黑市倒腾了一批粮食，一直囤在后山的战备仓库里。”
他故意暴露出自私的破绽。
“大雪封山没有青菜，我是为了给自己开小灶留的底牌。”
赵大勇愣了几秒。
他猛地扑过**死抓住林野的肩膀。
指甲几乎要抠进林野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