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蛋,嘴角**笑,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往嘴里,眼神却时不时从碗沿上方飘过来,偷偷往他脸上落。
顾辰喝粥的动作没停,只用余光就能逮到她一次次的偷看。
“这丫头,不吃饭看他就能看饱?”
“顾辰哥真好看。”她声音小小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说给他听。
顾辰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一下,板起脸用筷子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一记“别说话,快吃饭。”
林芝这才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可眼睛里那点藏不住的笑,她以为自己偷看得很隐蔽,其实每次抬头,视线都会被他抓个正着。
顾辰又拿筷子尖点了点她额头!“吃饭!”
她这才吐了吐舌头“吃,一直在吃呢!”
饭后林芝挽起袖子去洗碗,顾辰靠在堂屋门边,意识沉进空间里。
地里的黄瓜藤已经顺着土垄爬开了,十几根黄瓜挂在茎上,足有一掌长,翠生生的。
萝卜把地皮都拱出了几道细缝,露在地面上的那一截红亮圆润,看着就水灵。
白菜更不用说了,叶子一片片嫩得能掐出水来。
他收回意识,看了看自己院子里的菜苗,长得也不错,但跟空间里那批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照这个速度,空间里的菜这会儿就能收一茬拿出去卖了。”
顾辰收拾好东西,把菜装进背篓,上面用一块旧布盖严实了,背起背篓出了门,去村口坐上了去镇里的牛车。
车板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他刚登上去,一眼就看见了缩在最里面的王秀玲。
她看见他上车,眼睛亮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去,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边脸,整个人往车板角落里缩了缩。
顾辰却在那一刻看得清清楚楚。
她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颧骨上青了一块,嘴角也裂了道小口子。
他胸口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
他移开视线,心里却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何力这烂人,都瘫在床上了,还敢**。”
王秀玲察觉到他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她偏过头去,把脸埋得更低,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她咬紧了嘴唇,想忍住,可眼泪不听使唤,一颗一颗地滑下来,落在围巾上,洇出几朵深色的小花。
她不敢哭出声,肩膀随着牛车颠簸一耸一耸地抖,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啜泣。
旁边几个大娘看她这副样子心疼坏了,你一言我一语地骂开了!
“何力那个***,真不是个人!”
“看秀玲这样,肯定是***打秀玲了。三天两头地打,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多好一个姑娘,当初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一个胖大娘穿着灰色袄子,看她眼里都是心疼,从布兜里掏出个杂面饼子,往王秀玲手里塞过去“别哭啦,忍忍就过去了。咱做女人的,不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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