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腰深的积雪就像吃人的流沙。
每拔出一次腿,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打头的李二牛挥舞着开山斧。
粗暴地劈开挡路的枯树枝和厚重的雪壳。
“扑通。”
李二牛一脚踩空。
整个人瞬间栽进一个被雪掩埋的深坑里。
大雪瞬间没过他的脖颈。
“二牛!”
林野眼疾手快。
他左手一把揪住李二牛军大衣的后领,腰背肌肉轰然膨胀。
硬生生把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从雪坑里提溜出来。
“喘气!别停!迈步!”
林野的肺部像撕裂一样疼。
呼出的热气瞬间在睫毛和眉毛上结成厚厚的冰渣。
三十多斤的急救箱,此刻像一座大山压在脊柱上。
林野的大腿肌肉疯狂抽搐。
刚才在伙房喝下的那碗肉汤,热量正在被极寒疯狂榨干。
低血糖的眩晕感再次如同海啸般袭来。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
林野狠狠咬破舌尖。
浓烈的血腥味冲进脑髓,强行刺激着快要麻木的神经中枢。
前世杀手的恐怖意志力,全面接管了这具透支的躯体。
“换人开路!保持队形!绳子拴紧!”
老兵们喘着粗气轮换。
麻绳将六个人死死串联在一起,防止有人掉队冻死。
没有人喊累。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军靴踩踏积雪的咯吱声。
黑夜。暴雪。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