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不清楚,进了公社再说不迟。”
孙胖子一挥手,身后的壮汉齐齐往前逼了一步。鱼叉的尖,扁担的铁箍,在火光底下亮得瘆人。
里屋的门帘一掀,苏小柔冲了出来。
丫头没穿外衣,披头散发,手里攥着一把剪刀,剪刀尖冲着自己的嗓子。
“朝阳哥,别管我!他们要带我走,我就死在这,谁也别想……”
陈朝阳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丫头的腕子又细又软,攥在手里凉浸浸的。
他手上一拧,剪刀脱了手,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收起来,这种物件冲自己比划,蠢不蠢?”
他弯腰把剪刀踢进柴堆,顺手把人往爹娘身后一推,指尖蹭过她手背的汗,没回头。
“小柔,看好,你男人教教你怎么收拾狗。”
苏小柔被他护在身后,隔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那身腱子肉底下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烫得她耳根子发麻。
院门口,孙胖子嗤笑出声。
“哟,还耍上威风了?就凭你一根破棍子,想挡老子八个人?”
“八个人?”
陈朝阳活动了一下手腕,咔咔两声响。他单手拎棍,棍头遥遥指着那块黑膏药。
“老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跪下磕三个头,滚回去,这事就算了。”
“不跪?”
孙胖子气笑了,挥着杀猪刀往前一指:“给我上!废了这小子,人我带走,货我搬走!”
话音没落,陈朝阳动了。
一个箭步窜出去,快得像条扑食的豹子。
冲在最前头那个壮汉刚把鱼叉举起来,铁棍已经横着抽到了他的小腿上。
咔嚓。
骨头裂开的脆响,火光底下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壮汉惨叫一声,抱着腿栽倒,在地上打滚,嚎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院门口死一样的静。
剩下七个人,脚底下全钉住了,手里的家伙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咋,刚才的威风呢?”陈朝阳拎着棍子往回走,一步一顿,“不是要废了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