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成东北杀猪婆那天,病秧子准儿媳正被儿子背进院。
她是江南药罐子里泡大的娇小姐,披着雪狐斗篷,走三步咳两声,吓得我刚按住的二百斤肥猪都不敢叫。
她嫌我满身血腥气,我嫌她风一吹就能过去。
跟来的金丝雀却梳着麻花辫、穿着补丁袄,徒手端起猪血盆:
“婶子,我命硬,好养活,不像姐姐金贵,娶回家还得当祖宗供着。”
她嘴上说只想给儿子当妹妹,脖子上却戴着儿媳送他的定情玉。
我一眼认出,这就是书里踩着儿媳尸骨上位的“土纯小白花”。
订婚宴上,她嫌儿媳带来的奶油蛋糕是资产阶级做派,非要替她“去去娇气”。
“姐姐病的是身子,不能连心也娇贵。女人得顾全大局,看大结果。”
说完,她带人把哮喘发作的儿媳按进蛋糕。
儿媳拼命挣扎,她却偷偷藏起救命药:
“都别扶!她最会装病争宠,闹得越狠,婚后越甜!”
我儿子竟真站着没动。
直到儿媳浑身抽搐,我一脚踹飞金丝雀,抢回药,跪地给儿媳急救。
等她终于喘上气,我抄起杀猪刀劈烂蛋糕桌。
“老娘管你金丝雀银丝雀,上不了台面的野山鸡,也敢拿我儿媳的命争窝!”
“她少喘一口气,我就把你连皮带毛秃噜干净!”
.....
我穿书那天,手里的杀猪刀刚捅进猪脖子。
猪叫得山响,院门也在这时被推开。
我那便宜儿子赵卫东领着两个姑娘进来。
走在前面的苏晚晴穿着白呢大衣,长发挽得精致,鞋跟落在泥地里,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倒是后面的田小桃,一身补丁碎花袄,抢着往前冲。
“婶子,我来帮你!俺从小就是干活的命,不像晚晴姐,手嫩得跟豆腐似的。”
她嘴上谦卑,手却故意往苏晚晴身上一撞。
苏晚晴踉跄着扑向装猪血的铁盆。
我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
田小桃自己没收住,半条胳膊扎进猪血里。
“啊——”
她叫得像我捅的是她。
赵卫东赶紧把人拉起来,扭头埋怨苏晚晴:
“你躲什么?小桃也是想帮忙。”
我抄起水瓢,冲着他脑袋就是一下。
“她往你媳妇身上撞,你瞎啊?”
院里瞬间安静。
赵卫东捂着脑门,不敢相信地看我。
也不怪他惊讶。
书里的林桂枝嫌贫爱富又重男轻女,最看不上从江南来的苏晚晴,觉得她娇气、不会干活。
反倒喜欢田小桃这个满嘴“俺命贱俺啥都不要”的苦命小白花。
后来,田小桃靠着这副土纯模样哄得赵家母子团团转。
她偷苏晚晴的设计图,抢苏家的订单,还诬陷苏晚晴跟客户有一腿。
苏晚晴被逼得流产退婚,回江南途中出了车祸。
赵家也没落着好。
田小桃卷走工厂账上的钱,带着**远走高飞。
原主气得脑出血,赵卫东喝醉后掉进冰窟窿,娘俩死得一个比一个窝囊。
想到这里,我看田小桃的眼神跟看待宰的猪没区别。
田小桃被我盯得一哆嗦,赶紧挤出眼泪。
“婶子别怪卫东哥,都是我笨。”
“我不像晚晴姐,从小有人疼。我就是想多干点活,让你们别嫌弃我。”
她说着抬手抹泪。
袖口滑落,露出一块金色女表。
苏晚晴的脸瞬间白了。
“这块表怎么在你手上?”
那是她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原本要在订婚宴上送给赵卫东。
前天,表突然不见了。
田小桃慌忙捂住手腕,目光却飘向赵卫东。
“是卫东哥送我的。”
苏晚晴猛地看向他。
赵卫东脸色一僵。
“晚晴,不就是块表吗?小桃从小到大没戴过什么好东西,我看她喜欢,就让她戴两天。”
苏晚晴眼圈一点点红了。
“那是我给你的订婚礼物。”
“你家里什么没有?”赵卫东不耐烦了,“非跟小桃计较这些,有意思吗?”
田小桃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了一下。
我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剁。
刀锋入木三分。
“有意思。”
我朝田小桃伸出手。
“表摘下来。”
她往赵卫东身后躲。
“婶子,我戴都戴了,晚晴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她小不小气,轮不着你试探。”
我抓住她手腕,直接把表撸下来。
田小桃疼得尖叫。
我擦干净表盘上的血,塞回苏晚晴手里。
“别人拿了你的东西,你就得要回来。”
“再敢装大度,我先收拾你。”
苏晚晴怔怔地望着我。
田小桃却突然哭着往外跑。
赵卫东脸一沉,甩开苏晚晴追了出去。
“妈!小桃要是出事,我跟你没完!”
我盯着他的背影,气笑了。
没完?
行。
老娘正愁这本破书的账,没人陪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