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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立柜算个啥,过两天沈万霖来接货,四百多块进门,翻过年咱把这土坯房推了盖青砖大瓦房。”
赵春秀听得心头一颤,整个人软乎乎地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红**。
“就显你有本事,大白天的说话没个遮拦,爹娘还在外头呢。”
她嘴上虽然嗔怪着,两条胳膊却死死环住男人的腰,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正当两口子在炕头上腻歪温存的当口,院门外猛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卡车急刹声。
紧接着就是门板被铁器狠狠砸中的剧烈巨响,连屋顶的陈年积灰都扑簌簌地落下来好几层。
“姓陆的小**,给老子滚出来算账!”
外头的骂声夹着铁器拖地的刺耳摩擦声,把整个原本安静的院子砸得一片死寂。
屋里的赵春秀吓得身子猛地一哆嗦,满眼惊慌地看向脸色瞬间冰冷下来的陆山河。
“这帮黑了心肝的绝户玩意儿,咋找到家里来了?”
“这帮黑了心肝的绝户玩意儿,咋找到家里来了?”
赵春秀吓得身子直往后缩,手里攥着的筷子掉在炕席上。
陆山河神色平淡地把最后一口酸菜汤咽下肚,扯起搭在炕沿的布巾擦了擦嘴角。
“你在屋里待着,别下来。”
他反手拍了拍女人肉乎乎的后背,顺手将腰后的五寸猎刀往棉袄里掖了掖。
院门外头的铁链子被砸得哗啦乱响,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干裂声。
陆老憨手里握着劈柴斧,站在院当间直打哆嗦,李秀荣也摸索着从灶房挪了出来。
陆山河快步走入院子,伸手按住老爹颤抖的胳膊,将斧头轻轻抽了出来。
“爹,娘,回里屋去。”
木门“轰隆”一声被人从外头硬生生踹开半扇,两道黑影裹着风雪跨过门槛。
打头的那人嘴里叼着半截卷烟,豁了门牙的嘴直漏风,正是昨天在打谷场栽了跟头的钱扒皮。
他身侧站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穿件油渍麻花的翻毛皮袄,手里拎着一根冻得发乌的撬杠。
这人是钱扒皮的本家表兄钱大勇,在林场运材队开解放牌卡车,出了名的混不吝。
更后头还跟着几个采伐二队的闲汉,正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瞧,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姓陆的小兔崽子,今儿不把账算明白,***都别想消停!”
钱扒皮捂着漏风的嘴,眼里全是狠毒的火苗。
陆山河把劈柴斧往雪堆上一掷,双手**棉袄兜里,嘴角挂着冷淡的笑意。
“钱老板,门牙补齐了没?”
钱扒皮被当众戳中痛处,脸色涨成猪肝色,抬起手里的铁皮烟盒指着陆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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