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我被校霸的哥哥抓走囚禁。
等裴砚迟找到我时,我已经怀孕三个月,耳朵也被打聋。
他跪在病床前,红着眼发誓,
会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从此他放弃了最爱的音乐,报考律师专业,
用三年时间把自己拼成行业第一的王牌律师。
大哥卖掉公司照顾我,闺蜜也四处奔走收集证据。
后来,他们终于把顾曼兄妹送进监狱。
判决书下达那天,裴砚迟单膝下跪,用手语向我求婚。
“念念,我此生最爱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我感动落泪。
直到婚礼上交换戒指时,我突然恢复听力。
正想和对面的裴砚迟分享惊喜。
却听到伴娘闺蜜低声道。
“今天是你和小曼孩子的满月礼,隔壁宴会厅菜已经上齐了,念念大哥也过去帮忙了。”
她替我整理散乱的头发,欲言又止。
“当心点。要是念念知道当年判决书其实是谅解书,小曼压根没坐牢,还和你生了个儿子,我真怕她会难过。”
我僵在那里,浑身血液冰凉。
裴砚迟为我戴上钻戒,语气轻描淡写。
“小曼人不坏,当年要不是为了气我,也不会冲动之下做错事。”
“我照顾了许念这么久,又答应娶她,已经是赎罪了。”
“她离不开我的。”
……
喉咙紧的发疼。
突然恢复听力的惊喜,在此刻荡然无存。
裴砚迟察觉到我冰凉的手指,比着手语:
“手怎么这么凉,紧张吗?”
他眼里的担忧那么真实,仿佛刚才只是幻听。
我站在那里,仿佛坠入无尽深渊。
想起五年前,裴砚迟在废弃仓库找到我的场景。
那天我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耳朵也被打聋。
后来还怀上顾曼哥哥的孩子。
我在ICU躺了半年才出院,孩子也因身体虚弱流产,再也无法怀孕。
出院后我患上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恐惧和异性接触。
裴砚迟不眠不休守着我。
无论我怎么推开,也不从我身边离开半寸。
直到我躲在浴室割腕,裴砚迟及时冲进来,
红着眼抱着我。
一字一句向我发誓,
“我会帮你报仇,我保证。”
他报考律师,发誓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大哥和闺蜜也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看到顾家兄妹双双入狱,我渐渐走出来。
以为噩梦已经结束。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才是那个笑话。
婚礼前夕,裴砚迟主动提议一切从简。
我以为他怕我太过劳累。
原来他只是怕赶不上他和顾曼孩子的满月宴。
我如行尸走肉般走完婚礼流程。
裴砚迟看向我,如往日那般温柔:
“律所要开会,先让宋晴送你回家。”
不等我回应,他转头对宋晴匆匆嘱咐:
“小曼那边还在等我,我先过去。”
我看着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样子,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我竭力遏制住决堤的泪水。
平静将宋晴支开,随后朝隔壁宴会厅走去。
在看到被裴砚迟呵护着,走在宾客中接受祝福的顾曼,
心底残存的侥幸,
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那时顾曼设计把我关进仓库,又拍下我被**的照片,肆意取笑。
可现在,她满脸温柔地靠在裴砚迟肩头,早就看不到过去嚣张的影子。
大哥和闺蜜也**着孩子,抢着要做孩子的干爸干妈。
我没想到,他们一边眼睁睁看着我受过去伤痛折磨度日。
一边背着我,放任我的仇人,和我爱的人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疼得我大口大口喘气。
我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酒杯用力朝他们砸过去。
望着他们惊愕的样子。
我苦涩扯了扯唇角,声音颤抖:
“这么重要的梯子,也不通知我?”
裴砚迟率先反应过来,
上前抱住我。
眸光一紧:
“念念,你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