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时,我哮喘突然发作。
救命的特效药就在家里,可门却被反锁了。
门铃和电话始终无人回应,我只能拼命拍门。
下一秒,丈夫刻意压低的声音隔门传来。
“先别回来,落落在写曲子,别打扰她。”
我捂着胸口,艰难开口:“我哮喘犯了,让我进去拿药……”
他却嗤笑一声。
“又拿生病当借口查我?真发作了就去医院,别像个妒妇一样抓什么莫须有的奸!”
“这次你就在门口吹风,好好冷静!”
结婚三年,他和女徒弟总以创作为由独处。
我闹过、砸过,甚至用自残威胁,换来的却只是他们更加肆无忌惮。
呼吸越来越困难,手机也彻底没电。
被抬上救护车时,那扇门依旧紧闭,里面还不时传出欢笑声。
那一刻,我终于死心。
这扇进不去的家门,我不要了。
……
医院急诊病房。
我睁眼时,一旁正在给我换针水的护士松了口气。
“你醒了?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情况暂时缓解了,幸亏急救电话打得还算及时,捡回一条命。”
“观察一晚上,没问题再出院。”
医生严肃叮嘱完便离开了。
我道谢应下,转头看向一旁的邻居小游。
“谢谢你小游,如果不是你,我怕是……”
如果不是隔壁刚好出来扔垃圾的她看见我躺倒在地上,给我叫了救护车。
或许此刻我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
“客气啥,远亲不如近邻,人命关天,你老公不在,谁见了肯定都会帮这个忙的。”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了,以后可千万记得随时备好药。”
我再次谢了她,没再接话。
等待救护车来时,小游曾按过我家门铃。
大声说我情况危急,可里边的人却毫无反应。
我最亲近的枕边人,还不如她这个邻居。
小游走后,病房恢复了安静。
我向护士借了充电器给手机充了电。
开机后,一条动态提醒弹了出来。
或许是被我撞破,那对师徒没再如从前那般遮掩。
蔚斯年久不更新的朋友圈半小时前发了新动态。
认真的人总是耀眼。
下面是一段田落落一脸认真在拉小提琴的视频。
底下是业界知名人士的点赞和捧场。
名师出高徒。
看来下周的市级赛冠军已经预定。
期待看现场。
田落落评论了一句。
是师父教得好~,后面还带了个害羞的表情。
在我生死攸关的时候,我的丈夫正忙着给他的小徒弟比赛造势开路。
我将手背搭在眼皮上,湿意顺着眼角划到小臂。
呼吸骤停的窒息感似乎还没散去,一股劫后余生的清醒冲刷着我的神经。
这段只有我在勉强维系的婚姻,是时候该结束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安静了一晚,直到今早才姗姗来迟一条消息。
“人呢?”
我没回,在医生批准出院后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时,餐桌前的两人正在吃早饭。
向来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蔚斯年,正一脸笑意听着他的小徒弟在扯闲话。
田落落转头时视线刚好和我对上。
“师母,你回来啦?”
她嘭的站起身,表情慌乱而局促,仿佛见到了洪水猛兽。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衣角被揪得皱起的红色睡衣。
蔚斯年不爱红色,说太亮眼,于是它被压在了衣柜深处。
此刻,它被我的丈夫重新翻了出来,穿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而自己身上,穿了同款。
察觉我的眼神,蔚斯年第一时间挡在田落落面前。
“昨晚忙到太晚,落落直接在家留宿了,她没有衣服,我临时拿了你的,你别又借题发挥。”
他对被反锁在门外一夜的妻子,没一句关心问候。
却第一时间站出来,怕他的小徒弟被我刁难。
我嗯了一声,转头就往卧室走。
预想中歇斯底里大闹的场景没出现,蔚斯年眼里闪过诧异。
他没放松警惕,只皱眉看我。
“昨晚你去哪了,不能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报备?”
“你多大的人了,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吗?”
我紧了紧手中的手机。
嘴上说着担心的人,一整夜连个电话和短信问候都没有。
“在医院,手机没电了。”
我淡淡开口。
“你有完没完,还演上瘾了?”
“你那哮喘都多少年没犯了,你拿它唬我?真发作了你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蔚斯年不耐烦的指责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脚步一顿,原来他也知道哮喘发作有多危险。
只是他不在意,所以放任了这种可能。
“差点死了,老天保佑,给我机会重新活一次。”
“所以,我们离婚吧。”
这一次,我想把命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