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俗话说的好啊,“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但她不一样,她本来就很美,只是当时我眼瞎,再加上她家里穷,经常穿剩衣服,掩盖了她的美。
我却给她起了个最难听的外号——狗尾巴花。
她则叫我狗尾巴草。
一花一草,成为了我们俩青春懵懂的年纪,最美好的情感记忆,是别人无法插足的小秘密。
却也成为了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高考的意外失利,成为了我们人生的转折点,我们彻底失联。
直到21年后,人到中年的我,到处面试,到处碰壁,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大集团面试,却没想到她已经成为了那家集团的女总裁。
坊间传言,她至今未嫁,心里一直装着一个男人。
更让人惊艳的是,她变得更加美丽无比,让人不敢直视。
她成为了一朵最耀眼的花。
而我,始终是那颗狗尾巴草。
我转身就跑。
却被她一把拽住。
那年高一,我十六岁,正是最讨人嫌的年纪。
我虽然家里穷,但性格却皮得很,尤其是张嘴不饶人,特别是对我的同桌。
我的同桌叫林婉。
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忘了她的大名,只喊她——“狗尾巴花”。
林婉是个很安静的女生,安静到几乎没有存在感。
在这个看脸的青春期,她确实显得太“土”了。
她总是低着头,留着那种最老气的齐耳短发,刘海长得盖住了眼睛,发梢乱蓬蓬的,像是好几天没洗。
最让人侧目的是她的衣服。
我们那时候虽然有校服,但还没强制天天穿。
别的女生,哪怕是穿校服,也会想办法改个裤脚,或者在里面搭一件好看的T恤。
林婉不一样。
她总是套着一身肥大得离谱的校服,那袖子长得能唱戏,裤腿拖在地上,全是灰。
偶尔**校服的时候,穿的也是那种明显不合身旧衣服。
一看就是家里亲戚淘汰下来的,甚至是男款,甚至是她表哥穿剩下的。
颜色灰扑扑的,领口都洗得泄了力,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她就像是一株长在墙角缝里的野草,没人疼,也没人爱。
我就爱欺负她。
那时候的男生,表达关注的方式总是很幼稚,甚至是恶劣。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缩着肩膀写作业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她。
“喂,狗尾巴花,今天这衣服是**爷的吧?”
我总是这么欠欠地问一句。
林婉这时候就会猛地抬起头,那双藏在厚刘海后面的眼睛,狠狠地瞪我一眼。
然后,她会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陈青云,你就是根狗尾巴草!
又臭又硬!”
我就乐了。
“我是草,你是花,咱俩正好是一对儿啊,绝配!”
“滚!”
她气得满脸通红,抓起课本就往我身上砸。
我就在那哈哈大笑,一边躲一边继续气她。
这样的场景,在我们三年的高中生涯里,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全班同学都知道,陈青云最爱欺负林婉。
也都知道,林婉这个“闷葫芦”,只有在面对陈青云的时候,才会像只炸了毛的小猫,露出尖牙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