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柔抬眼看着那扇紧闭的正门,神色安静得很:“左右侯府只说让我回来看看,并没说一定要我受这一场委屈。若我今日从角门进去,回头旁人问起来,我也不知该怎么跟侯爷说。”
她顿了顿,像是真的有些为难,“说沈家嫌我丢人么?”
门房脸色唰地白了。
这话若真传回侯府,他一个门房怕是连命都不够赔!
青芜冷冷看他一眼:“还不开门?真要我回去原话禀给侯爷?”
门房再不敢撑着,忙不迭转身吩咐:“开门!快开正门!”
沈玉柔跨过门槛,看都没看他一眼。
小卒而已,不值得她费心分毫。
厚重的门扇缓缓打开,她直接走了进去。
……
相比沈家的热闹,此刻的听雪轩倒是有些清净。
老夫人近来也不再往这里塞女人,顾氏安插在院里的手脚也被拔了大半。
按理说,这样的清净,该正合谢清珩的意。
可书房里静得久了,反倒叫人觉得不顺手。
谢清珩提笔落字,墨色在宣纸上洇开一团。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长青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硬是不敢吭声。
这已经是第三张了。
侯爷平日写字极稳,可今日不知怎么,落笔不是重了就是轻了,连案上的茶都被嫌了两回。
谢清珩放下笔,冷声道:“墨磨得太浓。”
长青立刻低头:“奴才这就重磨。”
他上前收拾砚台,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这墨不是一直这么磨的吗?
沈通房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浓淡,偏偏那会儿侯爷没嫌过。
谢清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边空着的那只小瓷盏上。
沈玉柔总喜欢把茶盏放在那里。
她手脚轻,偶尔替他添茶,也只是轻轻把茶推到他手边。
她惯是乖顺的。
可在夜里,在榻上,她被他扣住手腕揽在怀里时,又不全是乖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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