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左岸”咖啡厅。
玻璃门被推开,风铃撞出一声尖锐脆响。
许骁眉头猛地一跳,后槽牙瞬间咬紧。
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摸了个空。
草,退役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把那股条件反射的肌肉记忆死死压回骨头缝里。
三年枪林弹雨留下的后遗症,听见点突如其来的动静,脑仁就突突地疼。
冷气裹着甜腻的焦糖味扑面砸来。
许骁低头扫了眼自己洗得泛白的旧短袖,再看看周围穿着定制西装的都市白领。
确实有点扎眼。
他左手拎着个褪色的绿帆布包,脚底踩着一双磨平纹路的黑色军靴。
鞋底沾着点边境红土,走在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砖里,直打滑。
“先生,我们这儿最低消费五十……”
服务员是个扎马尾的圆脸姑娘,视线在许骁的破包边缘刮了两圈,眼神带点防备。
“白水,谢了。”
许骁挑了个最角落的隔断,身子没靠椅背,脊椎挺得笔直。
常年保持警惕的姿态,改不掉。
他把帆布包扔在脚边。
包底磕着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隔壁桌两个化着大浓妆的女人嫌恶地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爱马仕往里侧扯了扯,生怕沾着穷酸气。
许骁没搭理,闭紧眼搓后脖颈。
脑袋里像有几百只飞虫在撞玻璃,嗡嗡作响。
等了整整四十分钟。
刺鼻的玫瑰香精味先一步冲进鼻腔。
许骁打了个喷嚏,睁开眼。
“堵车,烦死了……你这选的什么破地方,连个停车位都没有!”
林疏影踩着银色细高跟,拉开对面的皮椅。
她没立刻坐,从限量版托特包里扯出一张湿纸巾,使劲擦了擦座垫。
嘴里还嘟囔着抱怨:“一股子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