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长相过分好看的男人。
他是眼瞎吗？
“你谁啊？你知道她刚才怎么对我的吗？她扇我巴掌！两巴掌！还把我推进水里！”
薄知衍语调很淡：“我没看见。”
周乔乔：“……”
她提着湿漉漉的裙摆从溪水里往岸上走，林晞拄着渔网站起身，在她一只脚踏上岸边的瞬间，抬手，用力一推。
“哗啦。”
周乔乔这次摔得更狠，整个人仰面栽进溪水里，呛了好几口，爬起来时头发糊了一脸。
“林晞——”
林晞歪着脑袋看她，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惋惜：“你怎么又自己掉水里了，小小年纪就腿脚不好，是不是作恶太多遭了反噬。”
“是你推的我。”
周乔乔已经气疯了，似乎就只会这一句。
“哦。”林晞侧头问薄知衍，“你看到我推她了吗？”
山风吹动薄知衍身上白T恤，他一只手垂在腿侧，另一只手拎着刚拔起来的帐篷地钉。
金属尖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他说，“她自己掉下去的。”
林晞眼尾一弯，重新看向周乔乔：“你看，是你自己掉进去的。”
周乔乔坐在水里，抬起双手用力砸水面：“你们合起伙欺负我。”
“嗯，”林晞点头，“就是欺负你。”
她说完，又跑回帐篷边拿着水桶跑回来，舀半桶，对着周乔乔脑袋泼过去。
周乔乔扑腾着往后躲：“你还泼我。”
林晞弯腰，舀水，泼过去，还能抽空跟她讲道理：
“我只是以牙还牙，高一开学第五天，你找人把我堵在卫生间浇了我一身水，寒假你跑去我打工的咖啡，故意泼我一身咖啡，高二下半学期，你在食堂撞翻我的餐盘，淋了我一身菜汤。”
“你胡说八道。”周乔乔挣扎着从溪水里爬起来，往远处跑。
“我没瞎。”
距离太远，林晞臂力不够，她提着桶，转头看薄知衍，杏眸轻眨：
“我泼不到她了。”
她的眼神、语气、表情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薄知衍就是从那层浅色的琥珀瞳仁里，看到了扎马尾穿校服的小姑娘，抱着双膝孤零零蜷缩在台阶上。
瘦瘦的，肩胛骨凸起，像是一阵大风就能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