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被扯开了些，露出半截锁骨，肌肤白得晃眼。他目光一顿，随即移开，把她的衣领拢了拢。
“沈姑娘。”
他唤了一声，没应。
他又唤了一声，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推了一下。
沈照月这才动了动，睫毛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
她像是刚醒，眼神还没聚拢，看清眼前的人之后，怔了一瞬。
“谢……公子？”
“是我。”
她撑着地面想坐起来，看了看，四周都是黑黢黢的密林。
“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
“寺庙后面的山林。”谢玉衡道，“方才有人掳了你，我追到这儿。”
沈照月看着谢玉衡，眼里满是感激。“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公子可知那歹人是什么人？”
谢玉衡站起身，目光扫过树林深处。
“不知道，不过那人身手极好，已经逃了。”
他顿了顿，又道：“沈姑娘，你最近，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沈照月摇头，慢慢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谢玉衡伸手虚扶了一下，没碰到她。
“能走吗。”
“能。”
夜风从林间穿过来，沈照月缩了缩肩。
谢玉衡将外袍脱下，递给她。
“披上。”
沈照月接过，披在肩上。袍子带着他的体温，她拢了拢衣襟，低声道：“多谢。”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林间无路，脚下尽是落叶碎石，走在她前面半步，拨开挡路的松枝，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沈照月跟在他身后。
她没穿鞋，赤脚踩在碎石与枯枝上，每一步都扎得厉害。
她垂下眼，忽然跌坐在地上。
谢玉衡听见动静，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