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下次，下次一定得把钱给他。
余阳趁她不注意，蹑手蹑脚地往屋里溜。
“站住。”余书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冷不热的，“你怎么跟彦霆哥在一起的？”
余阳转过身，脸上的表情镇定得很，一点都不心虚：“在巷口碰见的。”
余书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深究，但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她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拖：“你给我进来！明天还要上学呢，你敢这么晚回来，浑身一股烟味，你到底去哪儿了？你今晚不给我说清楚，你别想睡觉！”
屋子里很快又响起了余阳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周彦明和林玉的婚期定了下来。
两家人走动得也勤了，隔三差五就要凑到一起商量婚事的大小事宜。
今天一大清早，周家和林家两家人就穿戴得齐齐整整，一起出门去下馆子了。
孙娟丽穿了那件压箱底的藏蓝色呢子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走路都比平时挺直了几分。
周兴生跟在后面，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周彦明也是一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精神得很。
一行人从巷子里走过的时候，恰好经过余家院门口。
余书桃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一大早起来就打了一盆清水，把昨晚换下来的几件衣服泡上，正弓着腰在搓衣板上使劲**。
肥皂泡从她指缝间溢出来，在清晨的阳光里泛着五彩的光。
她听到脚步声和说笑声从巷子里传过来，抬头看了一眼。
两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气。
她只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搓手里的衣服。
倒是周彦明，不知道是没长眼色还是脑子缺根弦，看到余书桃蹲在院子里，竟然停了下来，隔着院墙喊了一声：“书桃。”
话音刚落，孙娟丽的脸色就变了一下，飞快地伸手掐了儿子的胳膊一把，拽着他往前走了，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
余书桃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把盆子里搓出来的脏水泼到墙角，又重新放了一盆清水，把衣服一件件漂洗干净。
余书桃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抖开，搭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铁丝上挂着的湿衣服，落在巷子尽头那群渐渐走远的背影上。
两家人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热热闹闹的。
孙娟丽走在最前面，挽着林家母亲的胳膊，姿态亲热得很。
余书桃的目光在那群人里扫了一圈，没有周彦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