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对不起。”他跪在床边，哭着说：“对不起。”
他恨，他没有保护好阿芜，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他恨不得杀了梁凡。
替孩子报仇。
他多么盼着和桑芜能有孩子啊，却被梁凡扼杀了。
该死。
桑芜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了闭眼。
大概这就是她的命。
这一夜，注定是难熬。她躺在病床上，心如**。
他坐在旁边沙发上，低着头，没有说话，病房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夜凉如水，她闭眼装睡。
没一会儿，她听到贺时野出去的脚步声，很轻，等他再回来时，他的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烟味。
她心中震撼，她和贺时野认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抽烟。
他也真的不抽烟。
今晚，他抽烟了。
桑芜快天亮了才睡着，没睡多久，又**房的医生吵醒。
她头上被缝了几针，其它的都是软组织挫伤，需要养，没有什么大问题。
贺时野不在医院，守在病房的是苏西。
查房医生走后，苏西急切的问：“桑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真是吓死我了，昨晚贺时野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魂都吓没了。”
桑芜摇摇头：“没事。”
对于小产的事，她没跟苏西说了。
那是她和贺时野都不能言说的痛。
她的目光看了眼病房门外。
苏西知道她在找什么，说：“贺时野说出去一会儿，忙点事，婷婷也去***了，这几天我负责接送婷婷，你就别操心，在医院好好养着。”
桑芜一想到昨晚梁凡被打的浑身是血，问：“梁凡呢？他怎么样？”
她怕梁凡有事，怕梁家找上贺时野。
哪怕梁凡没死，伤成那样，梁家肯定不会罢休。
哪怕她被打小产，依然动不了梁凡分毫。
哪怕她真的好恨好恨，恨不得将梁凡碎尸万段，却还要盼着梁凡这次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