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海喝了一口纸杯里的速溶咖啡,精神稍微恢复了些。
人在把底牌全亮出来之后,往往会产生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感。
“几位领导。”
方德海看着对面的记录员,突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像是在分享一个什么天大的八卦,“我这人做生意,一直讲究个买一送一,服务至上。”
记录员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少卖关子。”
“其实当年那套海外教育和置业的打包服务,赵总不是只给梁家办了。”
方德海咂了咂嘴,“同一个时间段,走的我那个跨境公司的账户,还有另一笔款项。”
“金额多少?”
“比梁家那笔还要大。”
方德海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足足一千五百万美金。”
记录员的脸色变了,猛地坐直身子:“受益人是谁?!”
“姓不一样。这家人**太深,我平时连提都不敢提。”
方德海从他那堆浩如烟海的账单记录里,精准地翻出了一张泛黄的英文确认单。
他指着上面的拼音名字,点了点:“你们自己看。”
记录员凑过去,看清那个名字和后缀学校的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有任何犹豫,“噌”地一下站起来,一把抓起那张单子,推开门就冲了出去,一路狂奔直奔周正明的办公室。
几分钟后。
周明远拿着那张有些发皱的英文单子,站在了秦卫东的办公桌前。
整个组长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周明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组长,方德海为了立功,咬出了第二笔暗账。受益人的姓氏、年龄、就读的海外名校,甚至名下的加州房产,我们已经让**跟***息做了初步比对……”
周明远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嗓子发干:“完全吻合。”
秦卫东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目光定格在桌面那张单据上。
“确认了?”秦卫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确认了。”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是……沙**那边的直系亲属。”
沙瑞金。
那个在汉东高举**大旗,成天把“打铁还需自身硬”挂在嘴边的空降***!
钟小艾在电话里惊恐万分追问的那句“还有谁”,答案此刻终于**裸、血淋淋地躺在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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