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嫌持枪犯罪的案件,情况紧急的,可以先采取行动,后补办手续。”陈锋一个字一个字把条文背了出来,“程序规定****。这条我来苏城之前就翻熟了,就等着一口能咬着枪的口供。”
孙建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猴子作证,他亲眼见过枪。”陈锋说,“口供里说清楚了。咱们没造假。只是,规则用得刁了一点。”
孙建军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笑了。这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笑得很开心。
“我这就去办。”
凌晨四点半。
货运信息部对面的街口,停着一辆旧吉普。
后座上,陈锋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信息部那扇铁门。李大山带着四个人,埋伏在后墙外的巷子里。孙建军带两个人,堵住前街的路口。信息部斜对面有家二层小旅社,靠街那间房,孙建军的人守在窗帘后面,整个后院一览无余。
陈锋的腿上不了一线,他只能坐在这辆车里,等。
等是最熬人的。
车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陈锋抬手擦了一块,看着外面。天还是黑的,路灯昏黄,街上没有一个人。
九点四十。
陈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咚。
上午十点整。
一辆黑色桑塔纳从街东头开过来,停在货运信息部门口。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人。黑色T恤,左眉到嘴角一道刀疤。
刀疤没急着进。他站在门口,点了根烟,往街两头各看了一眼。
然后他冲车里摆了摆手。
一个小弟下了车,绕到后院那边,进去了。
陈锋坐在车里,盯着表。
十点零二分。
小弟从后院出来,冲刀疤点了点头。
刀疤把烟头一扔,用脚碾灭,抬脚往里走。
陈锋的手按在对讲机上。
“等他下车。”
“已经下车。”对讲机里是孙建军的声音。
“等他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