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的水波拂过他,舒缓着紧绷的神经。
泳池的循环过滤系统24小时开启着,变速水泵的吸力强劲而持续,水流穿过滤砂层,皮屑、毛发、油脂……看得见看不见的杂质被截留下来,含有污物的水流从砂缸排出,处理过的清水回流。
一些罪证被一同冲刷洗礼。
水鬼想骗人下水。
让残留的靡荡的气息,和寂静同游,将心事涂满。
*
卧室黑黢黢的不见一点光亮,她对光线敏感,睡觉时连月光都觉难捱,要厚实的天鹅绒窗帘才能叫她好眠地度**晚。
路由器上的指示灯也要盖上它专属的小绒手帕。
很黑。
不过沈其瞻很熟悉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动线,踩着猫儿似的步子,悄无声息来到了床边。
他能适应这种黑暗。
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让如墨如漆的黑融入了无边的底色,让贪婪的、垂涎的视线,都可以被弱化得无害。
……
清而淡的幽微香气若有若无,崔云程依稀觉得那种气味有些熟悉。
颊边感受到些许的潮气。
很像身边站了个刚沐浴完却没来得及擦干的人,蒸腾氤氲出一种旖旎的潮润。
紧接着她想起了那种熟悉的来由,是沐浴露沾染在皮肤上的味道。
她疑惑地将手伸出床边,往外探了探,摸到一片温热。
“我——”
崔云程惊叫一声,魂飞魄散。她慌乱地伸手摸索着床头灯的开关,沈其瞻先她一步将灯打开。
她看清来人,**胸口,惊魂未定,“沈其瞻你有病吧!”
“大半夜不睡觉你站我床边COS****呢?我还以为有什么东西收我的魂来了!”
沈其瞻往空调的控制面板上一瞄,“盖被子开空调?”
“有什么问题?”
“你都开到20度了。”沈其瞻也不多言,拿出手机往控制面上一拍,取好罪证,往他和崔母、崔姐,还有崔云程自己也在的那个微信群里一发。
“没什么问题,你自己去跟阿姨和小风姐说去吧。”
“告状精!”
“冰柜顶上盖棉被,我看你应该是雪糕成精了。”沈其瞻把砸向他的枕头又丢了回去。
他忽然幽幽道:“在家都敢这么干,在外面的时候没少阳奉阴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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