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韵笑着用瓷勺喂她汤:“云舒,学习不错吧?年级排多少名?”
女孩大大的眼睛自下而上看她,这位长辈眼里满是温柔和慈爱,她实话实说:“三十名左右,有的时候能进年级前二十。”
“那应该可以考个不错的大学。”吴韵问,“云舒打算考哪个大学?”
云舒说了个北京的985大学,吴韵点头:“那是个好学校。”
她话锋一转:“不过**的高等学府在全球排名一向比国内靠前,同样的成绩,从常春藤出来和从国内大学出来的含金量到底不一样,项家在国内外好几所大学都设有教育基金会,云舒,你有没有想过出国读书?阿姨可以帮你安排,负责你四年的学费,以后的将来会比你自己的选择灿烂。”
她轻轻摇头:“谢谢阿姨,我就算了。”
“可惜了。”吴韵舀起一勺鸽子汤,送到她唇边,“扬舟马上去国外读大学,你们要是一起出去,说不定还能读同一所大学,也好有个照应。”
云舒愕然地抬头:“扬舟要去国外读书?”
“是啊。”吴韵温柔笑道,“他一直想去德国读数学和计算机科学,要不是前两年家里出了些状况,家里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他高中就去了国外。”
“后来把他送到津海读高中,算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云舒没接话,她低头看着碗里黄乎乎的鸽子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原来项扬舟早就打算去国外,津海不过是他计划里临时停靠的一站。
云舒正恍惚间,房门被敲响,有人进来对吴韵低语,她把碗放在那人手里让她喂云舒继续喝汤,自己提起包出去。
门关上,云舒说不想喝了,开口问项扬舟的情况。
“项先生伤及肝脏,送医时还有脱水、脑震荡迹象,人现在在ICU,还没完全脱离危险。”
云舒很担心:“他在几楼。”
“十二楼……”
话音未落,云舒掀开被子,穿着病号服就去找电梯。
后颈的伤牵扯着,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钝刀在锯每一根神经,她咬牙扶着墙,上了楼。
ICU病房外的楼道口,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男男**,她躲在拐角的墙后,只露出一双圆乎乎的眼睛看向那群人,项扬舟的妈妈吴韵正搂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轻声细语地安抚。
那女孩哭得浑身发抖,被家人簇拥着,正是贝柠。
她身边的家人对吴韵道:“这孩子从小和扬舟就要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比我们这些大人还难受……”
吴韵像是个慈祥的母亲,**着贝柠的后背:“好了,别哭了,扬舟福大命大,会挺过来的,倒是你,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从国外赶回来,听你说话嗓音不对,是不是感冒了?别哭了,再哭身体吃不消。”
贝柠从吴韵怀里起来,擦泪时抬头,云舒猛地缩回墙后,现在ICU门口的人很多,她不敢过去,只得转身再次回到自己的病房。
那人还没走,问她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看到了项先生。
“门外有很多人,我等会儿再去。”
“哦,那是从上海赶来的贝家。”
云舒突然想到那个圆脸的女孩,问道:“还有一个从国外赶来的女孩子,她是谁?”
“那是项先生的未婚妻,两人从小定的娃娃亲,只是一直没对外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