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妩记得他来时的脚步声，记得他亲手替她摘下簪环，也记得自己曾满心欢喜地靠在他身旁，听他说那些真假难辨的情话。
更记得他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说今日朝政如何烦心。
可再往后呢？
沈娇妩怔怔望着水面。
为什么每每想起，那些夜晚都像隔着一层雾？
只记得梦。
记得有人在耳边一遍遍唤她“阿妩”。
她醒来时，枕边通常已经空了。
宫人说陛下去了早朝，她便信，从没有追问过。
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诡异。
那些她曾深信不疑的恩宠，那些醒来后面红耳赤、却又记不清楚的夜晚......
究竟藏着什么？
“阿妩？”
萧承煜没等到回应，脚步再次停下。
沈娇妩回过神，指尖不受控制地发凉。
“臣妾知道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玉珠才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娘娘，您脸色怎么这么白？”
“是不是泡得太久，不舒服了？”
沈娇妩摇了摇头，扶着她的手起身。
拭巾拢上肩头时，她忽然问：
“玉珠，陛下从前留宿，夜里都是谁在殿外伺候？”
玉珠一怔。
“是王总管的人。”
“你和其他伺候的宫人呢？”
“待您与陛下歇下，王总管便让奴婢们退远些，说是怕扰了圣驾。”
沈娇妩系衣带的手停了片刻。
从前，她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今夜你留在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