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守多年的情分,年少笃定的诺言,在她眼里,不过是拖累她一生的枷锁!”
“别再自欺欺人,痴心妄想。”
“从今往后,你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一句句绝情话语砸下,谢怀瑾浑身剧烈一颤,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覆灭,血色尽褪,面白如死灰。
沈轻吾看着他近乎坍塌的模样,喉间发紧,心底酸涩难忍。
没人知道,他字字诛心、句句绝情的背后,是万般无可奈何的煎熬。
他与谢怀瑾自**好,是真心相待的挚友,何曾愿意如此折辱他?
趁谢怀瑾失神怔忡之际,沈轻吾飞快从袖中取出一瓶上好金疮药,弯腰轻轻放在牢门暗处,不惹人注目。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褪去方才所有刻薄,只剩沉沉疲惫与满心愧疚:
“这药你收好。”
“怀瑾,我们别无选择。”
沈轻吾猛地从惨烈的回忆里被拽回现实,整个人狠狠一震。
难道都是真的?
“那接下来呢?”
“宫刑的耻辱,谢家的覆灭,被退婚的绝望,把他彻底逼疯了。”
“他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爬起来,成为了人人害怕的九千岁。”
“后又扶八皇子做了傀儡,自己做了监国皇帝。”
“****,提起九千岁,没有一个不害怕的。”
“他得势那天,什么都没做,只做了一件事 ——”
“他把我抢了回去。”
“囚我在身边,囚了整整半生。”
“他还打压沈家,打压将军府。”
“当年落井下石的人,他一个都没忘。”
沈氏的嘴唇都在发抖:“那……那你表哥……”
“表哥的结局,最惨。”
虞妱看向沈轻吾,泪如雨下,“他记恨你在天牢里说的那番话。”
“掌权之后,他找了个由头,把你调到了漠北极寒之地。”
“让你一辈子守在那里,到老,到死……都没能再回来。”
沈轻吾踉跄着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