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咯噔,咯噔。
梁璐站到他身边,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车消失的方向。马路上车来车往,没有那辆车的影子了。
梁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指尖碰指尖,很轻,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祁同伟没躲。
“晚上……”梁璐的声音有点紧,“我爸让你来家里吃饭。”
祁同伟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么快?”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梁璐说,“何况你又不丑。”
祁同伟转过头,看着她。
梁璐的脸有点红,可眼睛是亮的。她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想起陈锋上车前说的那句话。别辜负。
他想起梁璐刚才说的那句话。我追了你四年,不是为了让别人说三道四,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值得。
他吸了口气。
“好。”
车停在苏城县**大院门口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
陈锋推开车门,先把拐杖递出去,再扶着门框,一点一点把身体挪出来。腰上的伤被颠了一路,这会儿**一样疼,他咬着牙没吭声,站直了。
县委办主任姓孙,四十来岁,矮胖,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陈县长!一路辛苦,一路辛苦。”
他伸手要扶,陈锋摆了摆手。
“我自己来。”
孙主任的手悬在半空,讪讪收回去,笑容不变:“住处安排好了,县**招待所,三楼,朝南,安静。”
陈锋点点头,拄着拐往里走。
大院是八十年代的老建筑,水泥地面裂着缝,墙皮斑驳。办公楼门口站着几个人,看见他进来,说话声停了。
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是好奇的那种看,是打量,带着掂量。有个穿夹克的男人靠在门柱上,嘴里叼着烟,眼睛眯着,从他拄拐的手扫到他的腿,再扫回他的脸。
陈锋没停,也没看回去,一步一步往里走。
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