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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时,天边接连又冒出几道闷雷,一声比一声大,许途不由地握紧拳头,一霎间,手心里全是汗。
试讲游刃有余,面对纨绔少爷的刁钻问题也毫不怯场,反倒是这几声远在天边的雷电,让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刷白。
孟时绥歪头看清,英眉微拧:“你怕雷?”
她可是敢迎着暴风雪,也要去漆黑无限的海边看落雪的人,会怕雷?
许途攥着手摇头,开门走了出去:“我先走了。”
这次孟时绥没有阻拦,她顺利穿过客厅,去到玄关,摸到大门的扶手,往下一拧,没拧开。
被反锁了。
许途就快气笑。
身后响起不急不慢的脚步,孟时绥懒洋洋的声音随之传来:“我们老孟家的家教是,待人要有礼貌。”
完全没感觉到。
许途白着脸回眸:“你很幼稚。”
孟时绥去厨房拿了两个碗和两双筷子摆在餐桌上,并不理她毫无根据的污蔑,侧眸望过去,模样邪痞:
“许老师免费给我上课,连顿饭都不招待,是失礼,有违祖训。”
“……你家祖训挺特别。”
“过来吃饭。”他这声,带了点命令的意思。
许途不为所动。
孟时绥拉开餐椅,透过悠长的光跟她对视,声音低浅:
“你既没勾引我,又没纠结于过去,是在怕什么?嫂子。”
这两字落地,顷刻犹如天堑。
窗外雨雾弥天,一室沉寂,绵长而无言的对视。
一年多前,在异国他乡她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对人对事,大胆又肆意。
而今再见面,她已不是满世界旅游打卡的她,身份也有所不同。
是嫂子,他应该招待她用餐。
是嫂子,她留下来吃这顿饭,好像才没什么不可以。于是,许途在无声地对望里走过去,坦然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孟时绥低低“嗯”一声,绕到另一边,在对面落座。
许途侧身把手提包放在桌边,谁料,收回手时不小心勾到包带,手提包翻倒,袋口没有扣牢,里面装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最突出的,当属那两瓶防狼喷雾……
金属质感的瓶子,咕噜噜……直滚到了孟时绥的脚边。
“……那个……”许途抿了抿唇,觉得有必要解释,“别多想,不是冲你。出门在外,随手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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