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他眼里有很重的悔意。
如果是半年前,我大概会心软。
可现在不会了。
“裴知聿,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他抬眼看我。
我说:
“不是岑絮抢。”
“是我每次被抢走一点东西,你都让我大度。”
“密码可以大度。”
“婚纱可以大度。”
“婚房可以大度。”
“到最后,我**手术钱也要大度。”
他唇色一点点发白。
我继续说:
“我不想再做那个大度的人了。”
“所以你也别来了。”
他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
“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我摇头。
“没有。”
“那套婚房里没有我。”
“你的人生里,也不用再有我。”
岑絮来找我,是一个月后。
我当时正在前台对下半月的排课表。
下午满课,中间只有十分钟休息。
她今天没化妆,穿了件旧外套。
两边脸颊瘦得塌陷下去。
她站着门边。正好挡住了从外面照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