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程砚，今晚的聚会，你来吗？”
程砚点开消息的瞬间，脑海里响起一道提示音。
人生赢家系统加载完成。
他盯着屏幕，指尖停在输入框上。
这条消息还没回，第二道声音已经接着响起。
人生赢家系统为宿主程砚服务。
命运祝福已开启，宿主每存在一秒，获得0.1元。
程砚没有立刻说话。
他坐在书桌前，手机还停在班群里，窗外有人骑车经过，楼下传来一声关车门的响动。
如果换成几分钟前，他大概会把这当成恶作剧。
可眼前的半透明界面正停在手机旁边，只有他能看见。
宿主：程砚
等级：Lv1
祝福：0.1元／秒
经验：0／100000
颜值：70
程砚先看了眼颜值。
“七十？”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对着手机黑屏看了两眼。
这个分数谈不上离谱，至少也不该低到让人怀疑系统的审美。
他暂时把这笔账记下，重新看向祝福一栏。
一分钟六块。
一天八千六百四十块。
按三十天计算，一个月就是二十五万九千二百块。
程砚算到这里，手指慢慢离开了屏幕。
他这一年跟着学院参加活动，交完材料拿到的劳务费，加起来还没有这笔钱一天进账的零头多。
以前他买杯奶茶都要看看余额，接兼职也要先问清楚时薪。
从现在开始，他坐在这里就能赚钱。
而且这笔钱每一秒都在增加。
程砚看着界面里的储备金额跳了一下，心里那点怀疑终于落了地。
“我什么都不用做？”
祝福持续结算。
他打开手机计时器，数了十秒。
储备金额刚好多出一块钱。
程砚靠回椅背，盯着那块数字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不是一笔临时到账的钱。
这是他以后只要活着，就会持续拥有的收入。
“这笔钱能取出来吗？”
祝福收入可由宿主主动提取。
程砚看着这行提示，心里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感觉。
他的生活从这一秒开始，已经和昨天不一样了。
手机上的班群还在不断跳消息。
这是大一学年结束后的第一次班级聚会，暑假一到，留在临江市的人都想趁着大家还没各自安排好，先聚一顿。
杜承宇：“今晚七点，聚川火锅，我订好大包厢了，能来的接龙。”
邵鸣：“我来，期末最后一科总算结束了，今晚得多吃两盘肉。”
罗启：“算我一个，暑假开始前先聚一回。”
顾菲：“我参加。”
孟妍：“加一。”
魏驰：“@许知夏，你今晚有没有安排？”
许知夏没有回答魏驰。
过了一会儿，她单独点了程砚的名字。
许知夏：“@程砚，今晚的聚会，你来吗？”
程砚看了两遍这句话。
他和许知夏是同班同学，一起上过课，也在学院活动里碰过几次面。
两人私下联系不多，她却绕过群里其他人，先问了他。
如果放在今天以前，程砚大概会盯着这句话猜很久。
现在他只觉得有意思。
他正准备回复，杜承宇的新消息跳了出来。
杜承宇：“@程砚，听说你这学期的奖学金又差一点？”
班群安静了一瞬。
上学期评奖，程砚差在一门课的平时成绩。
这学期的结果还没公布，他也没和杜承宇谈过这件事。
杜承宇却在许知夏刚问完他之后，把奖学金话题摆了出来。
邵鸣：“**，你消息够灵通啊，评奖名单不是还没出吗？”
他像是在打圆场，后面却又补了一句。
邵鸣：“不过程砚上学期确实就差一点。”
群里有人发了个笑脸，很快又撤回。
杜承宇：“我就随口问问，别误会，今晚大家一起吃饭。”
程砚看着那句“随口问问”，笑意淡了些。
杜承宇做事确实有一套。
学生会的活动他能安排，暑期实习也已经谈妥，在班里有成绩、有面子，还有一群愿意顺着他说话的人。
他唯一不舒服的地方，是许知夏总会在程砚出现时多看一眼。
上学期拍班级活动照片，许知夏让程砚帮她拿相机。
杜承宇当场把自己的设备递过去，还专门站到她旁边拍了几张合照。
程砚没有接他的招，拍完照就把相机还了回去。
许知夏却对他说了声谢谢。
从那以后，杜承宇每次看见他们说话，总会找个理由靠过来。
以前程砚不想惹麻烦，也没资格和他争。
现在情况已经变了。
他看着不断增加的储备金额，又看了一眼群里那几句试探。
杜承宇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拿来压人的奖学金，在程砚眼里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分量。
许知夏又发来一条消息。
许知夏：“如果你去，我给你留个位子。”
这次群里没有人说话。
几秒后，一个起哄的表情闪了出来，紧接着被发消息的人撤回。
程砚的目光停在“留个位子”四个字上。
她当着群里这么多人替自己留位置，等于把选择摆到了所有人眼前。
杜承宇当然也看见了。
果然，下一秒，杜承宇没有继续接奖学金的话题。
他只发了一句：“人齐一点热闹，程砚要来就提前说。”
这句话看起来客气，实际已经把台阶铺好了。
程砚忽然有点期待今晚的见面。
系统提示就在这时重新响起。
随机任务：大学同学聚会。
选择一：参加今晚的聚会，获得奔驰-AMG GT 63 S E PERFORMANCE双门轿跑一辆，以及驾驶技能“精通”。
选择二：拒绝参加聚会，获得“全班笑柄”称号。
程砚盯着第一项奖励，呼吸停了半拍。
一顿同学聚会，直接换一辆高性能跑车。
连驾驶技能也一起给。
刚才杜承宇提奖学金时，他还在想该怎么回话。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琢磨了。
许知夏给他留了位置。
他自己也想去看看杜承宇今晚还能怎么表现。
至于那辆车，既然系统敢把奖励摆出来，他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程砚点开父亲程远山发来的家庭群消息。
程远山：“明天谁要用车提前说，我要去工地。”
程砚本来想借家里的车去聚会，看到这句话后，直接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借车消息。
如果奖励按时到账，他今晚就开自己的车去。
就算车辆晚一点交付，打车也不影响他参加聚会。
他给程远山回了一句：“爸，你明天照常用。”
然后程砚重新看向任务界面。
“奖励什么时候发？”
宿主做出选择后，奖励依任务流程发放。
“精通驾驶具体到什么程度？”
掌握日常道路驾驶、车辆控制、路况观察、泊车及常见突**况处置。
程砚在心里挑了下眉。
系统连驾照和车辆登记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这辆车真要送到他手里，他可以直接开出去。
至于第二项称号，系统没有补充说明。
他看了一眼就关掉了界面。
有车可以拿，谁会在意一个没用的称号。
邵鸣：“@程砚，人呢？**都说了，吃饭归吃饭，奖学金归奖学金。”
程砚看到这句话，反而笑了。
对方越想把话题钉在奖学金上，他越没有必要解释。
他点开群聊，先回复许知夏。
程砚：“@许知夏，去，麻烦你帮我留个位置。”
许知夏：“好，我到得早，给你留。”
杜承宇隔了几秒才回复。
杜承宇：“欢迎，今晚七点，别迟到。”
程砚没有理会这句欢迎。
他转头给罗启发消息。
程砚：“选修课的事当面说，今晚见。”
罗启：“行，火锅店见！”
杜承宇在群里重新发了一遍定位，开始统计人数。
程砚保存了聚川火锅的位置，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系统储备里持续增加的数字，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选择一。”
选择已确认。
程砚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许知夏发来的消息。
他没有多想，回复了两个字。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