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达尔骑在最前面,心里头沉甸甸的。
拓麻那小子虽然年轻,但不是没脑子的,手底下那十个人也是部落里的好手。
能让他在南边出事的人,要么是其他部落的伏击,要么是遇上了什么大型野兽。
但不管是哪一种,万一拓麻真出了事,托木尔的怒火总要有人来背。
一行人在荒原上找了一天一夜。
终于让他们发现了踪迹。
斥候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发现了几滩已经冻成暗红色的血迹。
斡达尔蹲下来用刀尖挑了挑,血冻得硬邦邦的,至少是三天前的事了。
他顺着血迹往前找,在一处乱石堆里找到了好几具尸骨。
上面的肉被野兽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骨架。
骨头上还带着牙印,或许是狼的、秃鹫的、野狗的......
地上散落着的衣服碎片,依稀能辨认出是他们阿赫尔族人的服饰。
斡达尔心一沉,蹲下来把骨架翻过来,在雪地里摸到了一块铜牌。
铜牌不大,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背面是一头仰天长啸的狼。
这正是拓麻的铜牌!
旁边的人陆续从周围的雪地里刨出了更多的尸骨,零零散散的,拼起来不多不少正是十一具。
拓麻和他的亲信,全都死在了这里!
斡达尔捏紧了手里的铜牌,咬牙道:“到底是谁干的!”
此时的斡达尔,认为能下这种狠手的肯定是其他部落的人。
虽然所有部落都受王庭管理,但实际上各部落之间因为草场和水源的问题,时不时也会有争端。
至于说梁人?
就这些流民,见了蛮族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肚子里,哪有胆子和能耐**?
所以斡达尔根本就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但不管怎样,拓麻出事了,这事就不能轻易了结。
“给我在附近找!掘地三尺地找!不能放过任何痕迹!”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部落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斡达尔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在附近搜罗了两三天,终于找到了铁血堡这边。
那缕烟细细的,从一片低矮的丘陵后面升起来,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飘着。
一百匹战马翻过最后一道土丘的时候,斡达尔终于看清了那缕炊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