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他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江宁还没接话,他转身掀开车帘。
车里走下来一个妇人,四十来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蜡黄,眼下乌青,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大病初愈或者长久没睡好。
张清道:“这是我母亲。”
不用问,江宁也知道张家出事了,“进屋说吧。”
江来把猎物挂在墙边,转身去烧火。
他的动作熟练得很,添柴、点火、洗锅、添水,一气呵成。
张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环顾了一圈屋子。
墙是新补的,窗是新糊的,门是新修的,院子里码着整齐的木料,墙根底下堆着劈好的干柴。
跟他走的时候比,破屋子变了不少,他俩把日子过的很好。
张清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长高了。”
江来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猎物筐子:“我的射箭技术也提高了,筐里的野物是我杀的。”
张清走过去看了一眼。
三只兔子,两只野鸡,皮毛完整,箭伤都在要害处。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江来那张小脸,惊讶道:“你打哪儿学的?能教我吗?”
若是能有这样的技术,他定一箭**那**!
“张清,先休息会儿。”江宁倒了热水,“有话慢慢说。”
张清嗯了一声,搀着李月华坐下。
张清捧着碗喝了两口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家里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江宁道:“节哀。”
张清看着江宁,表情认真:“仙女,不瞒你说,我身上有一千多两银子。本想拿去县城买个大宅子,但我想来投奔你,所以先来找你商量。”
江宁没马上接话,她看了一眼李月华,“不知伯母意下如何?”
李月道:“我都听清儿的。”
张清赶紧补充:“仙女,你别担心,路上我已经跟母亲说了你的事。我母亲大户出身,读过书,知书达理,又做得一手好女红,不会吃白饭更不会乱说。但我一心报仇,你若怕我连累,我现在就走。”
江宁心想,她要怕被连累早把这江来扔下了,她是人,也有同理心,带着江来单纯是因为同物种之间的怜悯。
何况自己是社会****人,说白了,这大乾王朝跟她就没关系,县令死了跟她关系,但社会这样是皇帝造成的。
至于张清身上的仇她更不怕,她只知道张清对她还算信任,人最难的就是信任。
江宁道:“你别一口一个仙女,喊我阿宁就行。”
张清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