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和他还能说什么。
无尽的沉默。
她的沉默落在顾听裴眼里,成了另一层意思。她不仅装作不认识自己,还不愿理自己。
顾听裴绷直了唇线,朝她走去,一步、两步,脚步声像把小锤子砸在孟幼澄的心头。
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本能地后退。
孟幼澄退一步,男人就前进一步,循着她的步调步步紧逼。
直到她撞到沙发拐角,无路可退,终于开口:“顾听裴!”
终于知道喊他名字了。
顾听裴嘴角上扬,继续朝她走去,抬手,想扯掉她的口罩。
察觉他的意图,孟幼澄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伸手想要捂住,胃却猛地一阵痉挛,迫使她放弃稳住口罩,覆在胃上。
顾听裴脸上的笑收敛。
瞧她额间细密的冷汗,快步走向储物柜翻出胃药,又接了杯温水递给孟幼澄:“先吃药。”
孟幼澄快速接过水杯,转身背对他,囫囵吞下后,重新戴好口罩。
“谢谢。”
“胃不好别吃辣。”
“我知道。”孟幼澄说完,捧着杯子不动,胃依然很疼。更怕一靠近,顾听裴就认出自己。
她刚刚露馅了吗?不过,他都结婚了,对于两人的过往应该会只字不提。
只字不提……大家都相安无事。
孟幼澄咬唇,望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眼眸沉在眉骨阴影下,鼻梁高挺,时间仿佛格外优待他,三年的光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多了几分成熟韵味,更加的……**禁欲。
胃再一次抽痛,将她从回忆中剥离。
“您……”
“陈小姐,我只大你五岁,倒也用不着尊称,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男人温柔的目光好像真的在关心她。
可他们现在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顶多算雇佣关系,那些毛衣只剩他的还没织。
“嗯。”孟幼澄温吞应下。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似乎松了口气。他真有这么好心吗?孟幼澄心想。
“过来吃饭。”
顾听裴说着,走向自己的餐位,顺手拉开身侧的椅子,用眼神示意孟幼澄“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