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鸢的老公是个工作狂。
每逢节假日,他便会拿出一把竹签抽签。
抽到短签,他就陪阮清鸢;抽到长签,他就留在研究院加班。
一连几年,阮清鸢每次,都抽中长签。
所以今年国庆,阮清鸢又一次一个人回乡。
饭桌上,阮父冷着脸。
“你都28岁了,整整三年了,年年说带男友回来,次次落空。街坊邻居都在背后议论,说你嫁不出去,我们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阮清鸢扯了扯嘴角,她和盛砚庭隐婚三年。
当初领证时,他说研究院有回避**,她刚好在评职称,为了不影响她,就只能先瞒着。
这一瞒,便是三年。
一旁的大姑开口,
“清鸢,你可得努力啊。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怀孕黄金期就那么几年。你看我家棠棠,找了个研究院的教授,现在又怀上了,多好。”
阮母更加生气,
“你那男朋友到底靠不靠谱?不行赶紧分了,你再拖下去,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回头让你大姑给你介绍!”
阮清鸢没接话,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大姑顺势开口,
“是啊,你棠棠姐男友可是在你们那研究院当教授,姓盛,说不准你们还认识。我让他给你也留意留意。”
阮清鸢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研究院里姓盛的教授,就只有她隐婚老公盛砚庭一人。
“大姑,你刚刚说表姐的男朋友姓盛?是叫什么?”
大姑想了想,
“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但长得一表人才,你表姐没答应他婚事,都急哭了。”
她摇了摇头,应该是弄错了,怎么可能是盛砚庭呢。
盛砚庭素来清冷寡淡,当年是她主动追了许久,才打动他。
他的眼底,永远只有数据、实验和工作。
她生日那晚,空等他一整夜没出现,第二天他道歉,
“对不起,我工作忙忘了。”
视工作如命、连她生日都能忘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娶不到阮宁棠急哭?
况且,大姑说阮宁棠怀孕了。
那就更不可能是他。
因为盛砚庭不孕。
一个不孕的男人,怎么可能让阮宁棠怀孕?
一定是弄错了。
她刚想问大姑是不是记岔了,门铃突然响起。
大姑笑着起身,
“肯定是棠棠他们回来了,我去开门。”
阮清鸢去厨房拿碗筷,刚走出厨房,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
“叔叔阿姨,抱歉,路上堵车,我们来晚了!”
表姐阮宁棠捂着肚子,语气娇嗔,
“都怪砚庭,非说路上颠,怕对宝宝不好,车开得比蜗牛还慢。”
阮清鸢僵在原地,眼神死死盯着那个男人。
原来,那个跟她说工作繁忙、每次都要靠抽签才肯陪她回乡的男人,现在却是在陪着别的女人见家长。
而且,他不是说他不孕吗?那阮宁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连这个也在骗她?
心口像是被人死死攥住,喘不上气,手里的碗筷应声落地。
“哐当——”
屋里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盛砚庭的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愧疚。
亲戚疑惑开口,
“清鸢,你和棠棠的男朋友认识啊?”
不等阮清鸢出声,盛砚庭已然率先开口,
“我和阮清鸢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