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喜欢上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见钟情的暗恋。
她命不好,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闲,嫌弃也。
父母重男轻女到了**的地步,在生下李闲的当天,她就被送去了乡下,一口奶水都没吃过,是喝着小米汤长大的。
直到六岁的时候,才被接回来。倒不是什么良心发现,而是周春霞给她生了个弟弟。
忙不完的家务,洗不完的尿戒子,两口子自然想到了这个免费的小保姆。
李闲刚回来的时候,小丫头还挺阳光的。她看着熟睡的弟弟,没忍住心头的喜欢,就亲了一口。
周春霞二话不说,朝着她胳膊就拧了上去。“埋里埋汰的,把你弟弟亲出病来怎么好?”
细瘦的胳膊瞬间红肿,疼的李闲小脑袋瓜嗡嗡作响,也让她明白了,她与弟弟是不一样的。
白天上学,晚上回来擦地、洗衣服,踩着小板凳给全家人做饭,就是这般谨小慎微,仍免不了被父母挑三拣四地挑刺。*头发、连掐带拧,挨上一个嘴巴子,甚至被笤帚、棍子打上一顿。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到了李闲高一。
那年,家里出了一件大事,她爹****了。
官司打了两年多,肇事方赔了十五万,算是了事。
这时,李闲刚刚高考结束。
她成绩好,考到了本市一所985重点院校。
老式的钥匙**吱嘎作响的锁芯里,李闲缩着肩膀打开了家门。
她拿着录取通知书,脸上鲜少地透着那么一股子愉悦的笑。“妈,我考上崧江大学了。”
李闲等着周春霞夸她,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位母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别念了,打工赚钱去吧。”
晴天霹雳!
李闲怔了许久,头一次鼓足勇气反驳。周春霞气恼了,抄起笤帚就往她身上打。
李闲没躲,但就是不肯松口。
最后,讨价还价的,李闲给周春霞打了个十八万的欠条。算是偿还这十八年来的养育之恩。
当然了,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自付。
李闲彻底走上了打工的道路。
白天她在洗车行,晚上就去饭店端盘子,一干就是凌晨两点多。
周而复始,李闲困得厉害。
这日,天阴沉沉的,大雨将至,洗车行清闲的很。
李闲正坐在小板凳上打盹,一台奥迪A6开了进来。车牌号很好,崧A00001。但她年岁太小了,不懂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洗车。”
她低着眉眼,最先看到的是那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接着,是一条笔挺的西装裤,配上一件天青色合体的T恤,映得那棱角分明的脸慑人且深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