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接过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心里确实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种天天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女人,私底下肯定一身大小姐臭毛病,没想到真实性格接地气得跟个胡同里长大的丫头差不多。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端了上来。
苏清颜早就饿急眼了,顾不上什么女明星身材管理,掰开一次性木筷子,大口大口吸溜着炒牛河,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不忘伸手抓起一根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嚼得喷香。
陈野饭量大,一边吃生蚝一边扫荡桌上的肉串,俩人就着冰可乐风卷残云,半个多小时就把桌上的盘子全干干净净清了底。
“嗝……”
苏清颜抽了张餐巾纸抹了抹嘴角,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靠在塑料椅背上**肚子,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爽了!天天吃水煮鸡胸肉,我都快忘了正常饭菜是啥味儿了。”
陈野笑了笑:“行了苏老板,吃饱喝足,送你回家后我要打卡下班了。”
……
等开着***把苏清颜稳稳送回滨江壹号地下**,各回各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接下来的三四天,苏清颜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不是品牌新品发布会,就是商业剪彩和媒体专访,陈野每天穿着便服,插着兜跟在后头当贴身保镖。
大概是那天晚上地库两个持刀黑粉被直接送进局子的消息在圈内传开了,剩下的几个跟车狗仔全被震慑住,后头几天连个敢往前硬挤的人都没有,顺风顺水,连点小摩擦都没发生。
陈野也乐得清闲,白天跟着混吃混喝,晚上回保安室打两把王者,日子过得格外舒坦。
一晃眼,一个星期的保镖合同就快要到期了。
周五下午,赶完最后一场商场路演,保姆车开回地下**。
车刚停稳,坐在后座一直低头看手机的苏清颜,脸色却忽然变得沉重起来,两道好看的细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前头的芳姐转过身,神色有些尴尬和无奈:“清颜……刚才江城电视台那边又来信儿了。说是台长亲自组的局,在市中心金顶大厦顶层包厢,让你今晚务必赏光过去坐坐。”
苏清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就不能找借口推了吗?就说我跑了一星期活动,急性咽喉炎发作说不出话。”
“推不了啊。”
芳姐苦笑着叹气:“你刚拍完的那部大**古装剧,能不能在江城卫视黄金档排期播出,全看这位台长一句话。咱们公司老总刚才连发了三条微信,说今晚这顿饭关乎年底的业绩大头,你要是不去,台里一卡审核,我们这大半年的辛苦全得打水漂。”
车厢里顿时陷入了一阵安静。
圈子里的这种饭局到底是个什么德行,苏清颜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些满脑肥肠的中年男人,喝了二两酒就喜欢借着由头动手动脚,恶心至极。她打心眼里一百个抗拒去应酬这种场面。
可是看着手机屏幕上公司领导催命般的短信,又想想自己为了那部戏在横店顶着四十度高温熬了整整四个月的心血,苏清颜死死攥紧了衣角。
沉默了半晌,她咬了咬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发沉地开口:
“去吧。把衣服换了,今晚我过去。”
晚上八点刚过,市中心金顶大厦。
电梯一路升到八***顶楼的私人会所。"